"你的武功是不是很高?"她忍不住问,想起昨天他那迅捷如电的身手,"昨天那几个坏人,你一下子就打倒了,好厉害。"
擎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沈昭昭继续追问,带着深宫少女对未知世界的好奇,"除了大昭,外面……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国家?" 她只是笼统地询问,并未特指任何地方。
擎苍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才低声道:"很大。"
这个回答过于简洁,却也让沈昭昭心生向往。"很大……"她喃喃重复,想象着宫墙之外的广阔天地,眼神有些迷离,"真希望能亲眼看看。" 随即她又想到大昭如今的困境,眼神黯淡下来,抱紧了膝盖,"不像我们大昭,现在……"她的话没说完,但未尽的语意里充满了对家国命运的忧虑。
擎苍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安慰,只是沉默地将水囊重新灌满清澈的溪水,递给她,然后用布巾浸了冷水,递给她让她敷在依旧有些红肿的脚踝上。
冰凉的触感让沈昭昭瑟缩了一下,却也缓解了行走一段时间后伤处传来的隐痛。她看着他沉默却周到的举动,心里暖暖的,低声道:"谢谢。"
休息过后,他们继续赶路。下午,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林间的风也开始带着凉意,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好像要下雨了。"沈昭昭看着铅灰色的天空,有些担忧地说。山林里的雨又冷又急,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晚的寒冷。
擎苍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敏锐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湿度,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他必须在下雨前找到合适的庇护所。幸运的是,在雨点开始零星落下时,他找到了一处更好的地方——一个比昨晚那个浅洞要深许多、也干燥许多的山洞,洞口还有藤蔓垂落,能更好地遮蔽风雨。
刚进山洞没多久,外面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很快,雨势变大,滂沱大雨笼罩了整片山林,天色也迅速暗沉下来。雨幕如织,将天地连成一片灰蒙蒙的水世界。
山洞里虽然干燥,但大雨带来的湿气和寒意还是无孔不入。沈昭昭穿着单薄的布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紧了双臂,朝火堆又挪近了些。
擎苍生起了火堆,跳跃的火焰带来光明和一部分温暖,但湿冷的空气依旧让她感觉有些难受。
"冷?"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样子,终于开口问了一句,眉头微蹙。
"嗯……有一点。"沈昭昭老实地点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这雨带来的寒气,好像比昨晚还重些。"
擎苍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昭昭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近,又能触手可及。然后,他伸出手掌,隔着那件他给她披着的玄色外衫,轻轻贴在了她的后心处。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浑厚、如同冬日暖阳般的暖流,缓缓从他的掌心透出,注入她的体内。那暖流迅速流向她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纠缠不去的湿冷寒意如同冰雪遇阳,一点点被驱散、消融。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懒洋洋的,舒服得让她几乎想要喟叹出声。连脚踝那处的胀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他在用他珍贵的内力为她驱寒!
沈昭昭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他。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专注地控制着内力的输送,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火光跳跃在他冷硬的侧脸上,竟奇异地柔和了几分往日过于凌厉的棱角。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叫擎苍的男人,一句话能憋死个人,却能为了她一句"冷",在雨夜里不惜耗费内力,只为让她好受一点。
"谢谢你,擎苍。"她心里被一种满满的、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充斥着,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到大,除了父皇,从未有人待她如此细致,如此……不计代价。他明明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暗影卫。
他收回手,感受到她身体的寒意尽去,只淡淡说了句:"无事。"仿佛刚才那耗费内力的举动,不过是举手之劳。
雨声哗啦,敲打着洞外的树叶和地面,奏响自然的乐章。山洞里却因为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火堆和身边这个沉默却无比可靠的存在,而显得格外安宁,甚至生出了一丝诡异的温馨。
沈昭昭靠着山壁,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说,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等我找到了玲珑仙草,治好了父皇,稳定了大昭,一定重重谢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擎苍拨弄着火堆,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些,噼啪作响。他没有回应她的许诺,仿佛那些酬谢与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沈昭昭又开始觉得脚踝的伤处有些隐隐作痛,大概是天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