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警局休整一下吧,你已经连续两天没合眼了。”凌疏影递过一瓶水,看着她眼底的青黑,语气里满是心疼。从废弃伞厂到图书馆,再到医院的寄生警报,凌疏桐几乎没停下过脚步,血脉力量的过度消耗和记忆的不断流失,让她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
老张捧着古籍,眉头紧锁:“剩下的‘傲慢’和‘懒惰’碎片最难寻找。‘傲慢’碎片偏爱聚集权力与优越感的地方,比如贵族学校、高端写字楼;‘懒惰’碎片则喜欢依附在懈怠、消沉的人群中,网吧、棋牌室都有可能。我们人手不足,很难同时排查这么多地方。”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时,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老人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握着一个铜制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凌疏桐的方向。老人缓缓走近,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锐利的脸,他盯着凌疏桐掌心的布包,声音低沉而沙哑:“小姑娘,你身上有伞魂碎片的气息,而且……你是守魂人的后代吧?”
凌疏桐警惕地握紧守魂木匕首,掌心的血印微微发烫,却没有传来危险预警。“你是谁?怎么知道守魂人?”她能感觉到,老人身上散发着与自己相似的血脉气息,却又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沧桑。
老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陈旧的伞形徽章,徽章上刻着与沈策伞戒相似的纹路:“我叫老周,是上一代伞魂猎人。五十年前,我和你爷爷一起对抗过伞匠的恶魂,可惜最后还是让他逃脱了。”他指了指凌疏桐掌心的血印,“这血印是守魂人血脉觉醒的标志,当年你爷爷也有,可惜他为了封印伞匠,牺牲在了伞匠铺的大火里。”
凌疏桐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爷爷的事迹,只知道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一块刻着伞形纹路的玉佩。“你说的是真的?我爷爷他……”
“是真的。”老周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当年我们找到伞匠的藏身之处,本以为能彻底封印他,可没想到他早已分裂出恶魂,你爷爷为了保护我们,用自身血脉作为诱饵,将恶魂引入伞匠铺,最后点燃大火,与恶魂同归于尽。可惜还是让他的残魂逃脱了,才有了现在的祸端。”
老张急忙翻开古籍,找到记载上一代守魂人的章节,指着其中一幅插画:“没错!这上面画的就是你爷爷,他身边的人就是老周!古籍记载,老周是当年唯一存活下来的伞魂猎人,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您还活着!”
老周接过古籍,轻轻抚摸着插画,眼里满是怀念:“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伞匠的残魂,没想到他竟然分裂出了七块碎片,还寄生在了沈策体内。”他看向凌疏桐,将手中的铜制罗盘递过去,“这是‘寻魂罗盘’,能感应伞魂碎片的阴气,帮你找到剩下的两块碎片。但你要记住,罗盘每使用一次,都会消耗你的生命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凌疏桐接过罗盘,冰凉的铜制表面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是与自己的血脉产生了共鸣。“谢谢您,老周前辈。”她握紧罗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自从卷入黑伞事件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同类”的支持,不再是孤军奋战。
老周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用谢我,守护这座城市是我们守魂人和伞魂猎人的责任。而且,我时间不多了。”他掀起风衣的袖子,露出手臂上蔓延的黑色纹路,“当年封印伞匠时,我被他的阴气侵蚀,这些年一直在靠草药压制,现在阴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凌疏桐看着老周手臂上的纹路,心里满是敬佩:“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剩下的碎片,彻底净化恶魂,完成您和我爷爷未完成的使命。”
老周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凌疏桐:“这是我这些年记录的伞魂习性和弱点,或许能帮到你。里面还记载了‘傲慢’和‘懒惰’碎片的特殊能力——‘傲慢’碎片能操控人的虚荣心,让被寄生者变得狂妄自大,攻击一切不如自己的人;‘懒惰’碎片则能让人陷入无尽的昏睡,慢慢吸收其生命力。”
凌疏影接过笔记本,快速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应对伞魂的方法,还有不少手绘的草图,标注着伞魂的弱点位置。“前辈,这些太珍贵了,谢谢您。”
“不用谢。”老周笑了笑,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我还有一些当年留下的法器,在郊区的旧宅里,明天我会送到警局给你们。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因为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凌疏桐握紧手中的罗盘和笔记本,心里满是坚定。她看着病床上的沈策,又想起老周和爷爷的牺牲,更加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我们现在就去排查贵族学校和网吧,争取在碎片增强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