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疏桐攥紧刚收进布包的第三块碎片,掌心的血印因感应到同源阴气而微微发烫。她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处理伤口的凌疏影,又想起医院里昏迷的沈策,眉头拧成一团:“我们马上过去,先疏散群众,别让更多人接触符号!”
挂断电话,凌疏影已经包扎好手臂的划伤,她将剩余的艾草粉塞进凌疏桐兜里:“图书馆人流量大,碎片要是吸收够了‘贪婪’情绪,后果不堪设想。”老张捧着古籍快步跟上,指尖在书页上滑动:“古籍说‘贪婪’对应的碎片最爱附在旧书里,尤其是记载过财富、权力的典籍,能更快吸收读者的欲望。”
警车在车流中穿梭,窗外的城市渐渐热闹起来,可凌疏桐的心却沉得越来越深。从废弃伞厂的“愤怒”碎片,到废品回收站的“嫉妒”碎片,再到即将面对的“贪婪”碎片,伞匠分裂的七块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力量,而沈策体内的恶魂,恐怕也在随着碎片的出现而逐渐苏醒。
图书馆门口早已围满了警察,警戒线外,不少读者惊魂未定地描述着刚才的混乱:“有个男人突然抓起书架上的书砸人,嘴里喊着‘这是我的’,还说看到了黑色的伞!”“我在工具书区看到墙上画着黑伞,刚靠近就觉得头晕,好像有东西在吸我的力气!”
凌疏桐穿过警戒线,刚走进图书馆大厅,就闻到一股纸张腐烂的味道混杂着阴气。大厅中央的服务台被掀翻,散落的书籍上沾着黑色黏液,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照得周围的书架像一个个蛰伏的黑影。掌心的血印突然发烫,金光穿透书架,她看见二楼古籍区的方向,黑雾正从一本摊开的旧书里涌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碎片在二楼!”凌疏桐朝着楼梯跑去,凌疏影和老张紧随其后。楼梯间里,几个被阴气影响的读者正跌跌撞撞地往下跑,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书里有伞”,身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色黏液。
二楼古籍区一片狼藉,书架东倒西歪,古籍散落一地,不少书页被撕成碎片。最里面的书架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疯狂地将古籍往怀里塞,他的脸上布满黑色纹路,瞳孔被黑雾覆盖,正是同事口中发狂的读者。他脚下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黑伞符号,符号中央,一本泛黄的《历代钱币考》正微微发光,黑雾从书页中不断涌出,缠绕着男人的手臂。
“别碰那本书!”凌疏桐大喊着,掌心凝聚起金光。男人猛地回头,露出狰狞的表情,将怀里的古籍朝着她扔来。凌疏影立刻掏出守魂木匕首,斩断飞来的古籍,木屑飞溅中,她发现每本书的扉页上,都画着一个小小的黑伞符号。
老张趁机将艾草粉撒向男人,白色粉末落在他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从他体内溢出,男人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疏桐,快净化碎片!他体内的伞魂快控制不住了!”老张大喊着,同时掏出镇魂符,贴在周围的书架上,符文亮起金光,暂时挡住了黑雾的蔓延。
凌疏桐朝着《历代钱币考》冲去,掌心的金光射向书本。金光穿透书页,击中碎片的瞬间,书本突然剧烈震动,黑雾从书页中爆发,形成一道黑色的冲击波,将她震退几步。碎片从书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泛着刺眼的黄光——这是“贪婪”情绪凝聚的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块碎片都要耀眼。
“我的!都是我的!”男人突然挣脱艾草粉的束缚,朝着碎片扑去。黑雾从他体内涌出,与碎片的黄光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凌疏桐抓来。凌疏影立刻用守魂木匕首挡住手掌,匕首与黑雾碰撞,发出“咔嗒”的声响,匕首上的镇魂符瞬间燃烧起来。
“疏桐,用三块碎片的力量压制它!”老张将古籍扔向空中,书页上的镇魂符咒全部亮起,形成一道光网,暂时困住了黑色手掌。凌疏桐立刻掏出布包里的三块碎片,碎片的金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悬浮的碎片射去。
光柱击中碎片的瞬间,碎片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黄光渐渐被金光压制,黑雾也开始消散。男人失去黑雾的支撑,倒在地上,脸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退,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周围的狼藉,露出茫然的表情:“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凌疏桐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拿碎片,却没注意到碎片周围还残留着一丝黑雾。黑雾突然钻进她的伤口,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掌心的血印剧烈发烫,试图驱散侵入体内的阴气。
“疏桐!你怎么样?”凌疏影立刻冲上前,将艾草粉撒在她的伤口上。艾草粉接触到伤口,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渐渐褪去,可凌疏桐的脸色却变得苍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她和沈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沈策举着一把黑色的伞,对她说“见黑伞别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