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散去,沈策踉跄着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脸上的黑色纹路却在一点点消退,瞳孔也恢复了清明。
“沈策!”凌疏桐立刻冲上前,跪在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沈策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恶魂已经被我困住了。”他能感觉到,恶魂在自己的血脉中不断挣扎,却被守魂血脉和善魂碎片的力量压制着,暂时无法兴风作浪。
老张蹲下身,检查着沈策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很深,而且恶魂的阴气还在侵蚀他的血脉,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他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这是古籍中记载的能暂时压制阴气的草药,虽然不能彻底清除,却能缓解侵蚀的速度。
凌疏影立刻拿出急救包,帮沈策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却难掩颤抖——刚才沈策的举动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女警,同样是为了守护,同样是以身犯险,这种决绝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处理好伤口后,沈策被几人扶着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每走一步都需要依靠凌疏桐的支撑。“我们先去警局,那里有专门压制阴气的法器,能暂时稳住我的状况。”他喘着气说,体内的恶魂还在不断挣扎,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五脏六腑像被撕裂般疼痛。
四人缓慢地走出巷子,朝着附近的警局走去。路上,凌疏桐紧紧握着沈策的手,掌心的血印微微发烫,似乎在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共鸣,帮助他压制恶魂的挣扎。她看着沈策苍白的侧脸,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失去了力量,沈策就不会冒险进行寄生转移。
“别自责。”沈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转过头对她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作为守魂人,守护这座城市和你,本就是我的责任。”他早就知道自己体内残留着伞匠的阴气,也知道寄生转移是唯一能彻底困住恶魂的方法,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刚才,为了保护凌疏桐,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警局里,同事们已经准备好了补给和压制阴气的法器——一个刻满符文的铜钟。老张将铜钟放在沈策面前,念动咒语,铜钟发出低沉的声响,金色的符文从钟身上飘出,围绕着沈策旋转,将他体内的阴气暂时压制住。
沈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脸上的痛苦渐渐缓解。凌疏桐坐在他身边,掌心的血印贴在他的手臂上,善魂碎片的力量顺着血脉传递过去,帮助他加固对恶魂的封印。
“寄生转移只是暂时的,”老张收起古籍,脸色凝重,“恶魂的力量很强,沈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所有的伞魂碎片,用守魂血脉的力量彻底净化它,否则沈策会被恶魂反噬,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
凌疏桐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会尽快恢复力量,找到所有的碎片。”她掌心的血印微微闪烁,能感应到城市的各个角落,还有五块伞魂碎片在发出微弱的信号,其中一块就在警局附近的废弃工厂里。
“我和你一起去。”沈策睁开眼睛,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却不愿让凌疏桐独自冒险。
“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压制体内的恶魂。”凌疏桐立刻拒绝,“疏影和老张会陪我去,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她知道沈策的脾气,却也清楚他现在的状况,强行跟去只会拖后腿。
沈策还想争辩,却被凌疏影打断:“沈策,你就听疏桐的,我们会保护好她。而且这里需要有人坐镇,万一恶魂再次反扑,你还能起到压制作用。”
老张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分工合作,尽快找到碎片,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沈策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们小心,遇到危险立刻联系我,我会赶过去支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伞形钥匙,递给凌疏桐,“这是我父亲留下的,能打开所有与黑伞相关的封印,或许能帮到你们。”
凌疏桐接过钥匙,紧紧握在手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站起身,看着沈策:“等我们回来,一起净化恶魂。”
“好。”沈策微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凌疏桐、凌疏影和老张整理好装备,朝着废弃工厂走去。走出警局大门时,凌疏桐回头看了一眼,沈策正靠在窗边,朝着她挥手。她握紧掌心的钥匙和血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伞魂碎片,救沈策,也守护好这座城市。
而此刻,警局的房间里,沈策靠在椅子上,体内的恶魂突然停止了挣扎,一股诡异的平静笼罩着他。他皱起眉头,隐隐感觉到,恶魂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或许与凌疏桐即将寻找的伞魂碎片有关。一场更加危险的战斗,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