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沈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落在石阶上瞬间凝固成细小的伞形纹路,却很快在晨光中化作飞灰。他虚弱地抬起手,握住凌疏桐的手腕:“别担心,我没事……只是突然没了伞魂的支撑,身体还没适应。”
凌疏影蹲在一旁,正用从魂晶碎片中逸出的微弱白光检查父亲的伤势。父亲胸口的伤口虽不再流血,但皮肤下仍有淡淡的黑纹游走,那是被伞匠恶魂侵蚀后残留的阴气。“这些阴气很顽固,普通的药物根本无法清除。”凌疏影的声音带着焦虑,“如果不能尽快净化,恐怕会危及性命。”
老张从背包里翻出那本泛黄的古籍,手指快速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古籍上记载,魂晶破碎后,会释放出‘净魂光尘’,就是疏影手中这种白光,能净化普通的阴气。但伯父体内的阴气是伞匠恶魂残留的,必须用‘克制之物’配合才能彻底清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疏桐手中的生锈伞骨上,“你们看,这把伞骨在吸收净魂光尘后,表面的锈迹正在消退,露出里面的金色纹路——这很可能就是古籍中提到的‘克制之物’!”
凌疏桐低头看向手中的伞骨,果然发现原本斑驳的锈迹下,隐隐浮现出与掌心血印相似的金色纹路。她将伞骨凑近凌疏影手中的净魂光尘,光尘立刻如被吸引般涌向伞骨,顺着纹路游走,让伞骨散发出柔和的金光。
“古籍上说,生锈伞骨是第一代伞匠的骸骨所制。”父亲突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异常清晰,“当年太姑奶奶跳入祭祀台时,将自己的血脉注入了伞匠的骸骨,让骸骨产生了克制黑伞的力量。这把伞骨,就是骸骨的一部分,也是唯一能彻底消灭伞匠恶魂的武器。”
就在这时,防空洞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众人警惕地回头,只见一道微弱的黑烟从洞内飘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是陈婧的残魂!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陈婧!”凌疏桐惊喜地喊道。
陈婧的残魂朝着众人飘来,声音带着急切:“我感应到伞匠恶魂还有最后一丝残魂藏在地脉深处,它正在吸收未消散的阴气,试图再次凝聚形体。而且,它还在召唤散落在城市各处的黑伞碎片,一旦让它集齐,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凌疏桐猛地站起来,举起手中的生锈伞骨,“我们现在就去地脉深处,彻底消灭它!”
“不行!”陈婧的残魂立刻阻止,“地脉深处的阴气太浓,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而且,那道残魂已经与地脉建立了连接,能操控地脉中的阴气攻击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生锈伞骨的力量,切断它与地脉的连接。”
她飘到生锈伞骨旁,残魂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伞骨中。伞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表面的金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纹路中流淌着细微的光流。“我将最后的残魂力量注入了伞骨,现在它能暂时压制地脉中的阴气。但你们必须尽快找到恶魂的藏身之处,否则我的力量撑不了多久。”陈婧的声音从伞骨中传出,带着一丝虚弱。
凌疏桐握紧伞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坚定:“我们现在就出发。沈策,你和父亲留在这里休息,我和姐姐、老张去地脉深处。”
“不行!”沈策挣扎着站起来,“我对伞匠恶魂的气息最敏感,只有我能准确找到它的位置。而且,我体内还有残存的伞魂感应,能帮你们避开它设下的陷阱。”
凌疏桐看着沈策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他,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四人顺着防空洞再次进入地脉深处。这一次,生锈伞骨散发的金光驱散了周围的阴气,让前行的道路清晰了许多。地面上的黑黏液在金光的照射下,纷纷化作飞灰,不再构成威胁。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三条通道内都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分不清哪条是恶魂的藏身之处。“怎么办?我们不知道该走哪条路。”老张焦急地说道。
沈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伞魂感应开始运转。片刻后,他指向中间的通道:“走这里。我能感觉到,恶魂的气息从这条通道传来,而且里面还有大量黑伞碎片的能量波动。”
四人走进中间的通道,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浓郁。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正悬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无数道细小的黑伞碎片围绕着雾气旋转,不断为其输送能量。
“终于找到你了!”凌疏桐举起生锈伞骨,朝着黑色雾气冲去。
黑色雾气猛地转过身,凝聚成伞匠恶魂的形态,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凝实,手中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