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老张立刻将古籍挡在身前,书页上的镇魂符号爆发出耀眼金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光刃击中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上瞬间布满裂纹,老张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父亲趁机挥舞铜剑,朝着伞匠的侧腰刺去,可铜剑刚靠近伞匠周身的黑黏液,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剑身上的锈迹瞬间加重,变得黯淡无光。
伞匠冷笑一声,伸手抓住父亲的手腕,黑黏液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父亲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凸起,隐隐浮现出伞形纹路。“爸!”凌疏桐大喊着,举着生锈伞骨朝着伞匠的手臂砍去。伞匠被迫松开手,反手一掌拍在凌疏桐的胸口,将她击飞出去。
凌疏桐重重撞在墙壁上,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掌心的血印却在此刻剧烈发烫,眼前突然闪过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百年前的地脉深处,第一代伞匠被七名枉死者的魂魄反噬,仓皇间将自己的恶魂分裂成两半,一半附在黑伞上,另一半则钻进了一名无辜孩童的体内,而那名孩童,正是凌疏影的前世!
“陈婧,这是怎么回事?”凌疏桐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陈婧的残魂声音带着震惊:“我明白了!当年伞匠分裂魂魄时,恶魂的一部分附在了凌疏影的前世身上,世代传承。他之前说‘吞噬凌疏影的魂魄’是假的,他其实是与凌疏影体内的那部分恶魂融合了!”
就在这时,伞匠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扭曲,一半是青黑的伞匠形态,一半却在不断浮现出凌疏影的面容。“不可能……为什么融合会出问题……”伞匠的声音时而阴冷时而尖锐,“凌疏桐的血脉……正在排斥我的恶魂……”
凌疏桐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的血印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金色光芒,这些光芒顺着地面的黏液纹路,朝着伞匠的身体蔓延。每当金光触碰到伞匠的皮肤,他就会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黏液也会随之消退几分。“原来如此。”凌疏桐恍然大悟,“我和姐姐的血脉同源,我的血印能唤醒她体内残存的意识,排斥伞匠的恶魂!”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举起生锈伞骨,朝着伞匠冲去:“姐姐,醒醒!我知道你还在里面!别被他控制了!”生锈伞骨刺入伞匠的肩膀,金光顺着伞骨涌入他的体内。伞匠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凌疏影的面容在他脸上不断浮现,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妹妹……救我……我好痛苦……”
“姐姐!”凌疏桐眼中满是泪水,“再坚持一下,我一定救你出来!”她加大力度,将更多的金光注入伞匠体内。老张和父亲也趁机发起攻击,老张用古籍的力量束缚住伞匠的动作,父亲则用铜剑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洒在伞匠身上——作为伞匠后人,他的血液同样能压制恶魂。
伞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将凌疏桐三人震飞出去。红光散去后,伞匠的身体竟一分为二:一半是完整的凌疏影,她浑身是伤,眼神空洞,显然还未从恶魂的控制中挣脱;另一半则是凝聚成形的伞匠恶魂,他的体型变得更加高大,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黏液,手中的伪伞也变成了一把真正的黑伞,伞布上的核心碎片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没想到……竟然被你们逼到了这一步。”伞匠恶魂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不过没关系,只要吞噬了凌疏影的魂魄,再献祭凌疏桐的血脉,我一样能完成永生!”他猛地朝着凌疏影扑去,想要将她再次吞噬。
“别碰我姐姐!”凌疏桐毫不犹豫地挡在凌疏影身前,举起生锈伞骨与伞匠恶魂对抗。金光与黑黏液再次碰撞,这一次,凌疏桐明显感觉到伞匠恶魂的力量增强了不少。她的手臂开始发抖,生锈伞骨上的金光也渐渐黯淡。
就在这时,昏迷的沈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体内的寄生纹路竟再次亮起,一股黑色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朝着伞匠恶魂袭去。伞匠恶魂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了几分。“沈策!”凌疏桐惊喜地喊道。
沈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凌疏桐身边:“我体内的伞魂……与他的恶魂同源,能暂时压制他。但我撑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唤醒疏影,只有你们姐妹的血脉合力,才能彻底毁掉他!”
凌疏桐点了点头,立刻走到凌疏影身边,将掌心的血印贴在她的额头。金光顺着血印涌入凌疏影的体内,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的空洞渐渐被清明取代。“妹妹……”凌疏影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坚定,“我记得……恶魂的弱点在黑伞的伞柄处,那里藏着他的核心魂魄……只要用生锈伞骨刺入伞柄,再注入我们姐妹的血脉,就能彻底净化他……”
凌疏桐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