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老李的死亡报告有问题。”沈策突然打破沉默,将一本卷宗递到凌疏桐面前,“上面写着‘突发心脏病’,但尸检照片里他的指甲缝里夹着黑伞纤维,而且胸口有个不明显的伞形淤青,和陈婧手腕上的一模一样。”凌疏桐接过卷宗,心脏猛地一沉——老李是她入职时带她熟悉解剖流程的前辈,去年冬天还笑着给她递过热咖啡,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死竟也和黑伞有关。
父亲靠在后座,脸色苍白如纸,他捂着胸口的伤口,从随身的旧皮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颤抖着翻开:“这是我当年记录的伞匠铺见闻,里面提到过‘七魂养伞’的说法。”凌疏桐凑过去看,只见泛黄的纸页上画着七个小人,每个小人头顶都飘着一把黑伞,最下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七魂聚,伞魂醒,终极宿主,血脉定。”
“也就是说,恶魂需要集齐七位候选宿主的魂魄,才能激活黑伞。”老张握着方向盘,突然猛打方向,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半米高——前方路口的红绿灯被黑黏液腐蚀得只剩骨架,一个穿着雨衣的人影正站在路中间,手中举着一把没有伞布的黑伞骨架。沈策立刻展开破损黑伞,伞布上的黑烟瞬间凝聚成屏障:“是被恶魂碎片操控的市民,别靠近!”
那人影听到声音,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伞形纹路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举着伞骨就朝警车冲来。凌疏桐掏出古籍,将掌心的血印按在书页上,红光透过车窗射出,那人影被红光击中,瞬间倒在地上抽搐,身上的纹路渐渐消退,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救……救我……伞在啃我的脑子……”可下一秒,他突然浑身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凸起成伞形,再也没了动静。
“已经没救了,恶魂碎片已经吞噬了他的魂魄。”父亲的声音带着悲痛,“我们得尽快赶到伞匠铺,不能再让更多人牺牲。”警车继续前行,凌疏桐看着窗外倒在雨中的尸体,心中的愤怒和决心愈发强烈——她绝不能让恶魂的阴谋得逞。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伞匠铺百米外的废弃仓库后。沈策先下车探查,回来时脸色凝重:“伞匠铺周围布满了黑伞符号,地面的黏液里藏着噬魂丝,一旦碰到就会被缠上。而且地下密室的方向红光很浓,恶魂应该已经开始聚集碎片了。”凌疏桐扶着父亲下车,掌心的血印突然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魂魄碎片,它们在哀嚎,在求救,却被黏液牢牢困住。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布满符号的小巷,每走一步都要避开地面的黏液。老张举着古籍走在最前面,书页上的红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四周,每当靠近隐藏的噬魂丝,红光就会变得刺眼。“前面就是伞匠铺的后门了。”老张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虚掩的木门,门缝里渗出的红光将地面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松脂味扑面而来,呛得凌疏桐忍不住咳嗽。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墙壁上密密麻麻钉着泛黄的卷宗,每本卷宗都用浸过黑黏液的麻绳捆绑,绳结处插着一根焦黑的伞骨,伞骨上还挂着细小的魂魄碎片,在红光中微微蠕动。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边缘刻着与古籍上一致的镇魂符号,阵眼处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放着七根半米长的伞骨,每根伞骨顶端都悬浮着一缕黑色的魂魄,正是名单上的七位候选宿主。
“这些卷宗是黑伞悬案的完整记录,比市局存档的详细得多。”老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标着“陈默”名字的卷宗,翻开后瞳孔骤缩,“上面写着,陈默不是被黑伞寄生,而是主动献祭了自己的魂魄,目的是为了保护陈婧……”凌疏桐凑过去看,只见纸页上记录着三年前的真相:陈默发现伞匠的阴谋后,为了不让妹妹陈婧成为宿主,主动将自己的魂魄献给黑伞,可没想到,伞匠竟转头又盯上了陈婧。
沈策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观察那些悬浮的魂魄。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一缕魂魄,那魂魄就突然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他的掌心。沈策浑身一颤,胸口的寄生纹路瞬间亮起:“这些魂魄还没有被完全吞噬,它们在传递信息……恶魂的核心藏在密室的石台下,需要用七根伞骨同时刺入才能破坏。”
凌疏桐的目光被墙角的铁柜吸引,铁柜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锁孔里插着半片黑伞碎片。她用生锈伞骨撬开铁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七个黑色的木盒,每个盒子上都刻着一位宿主的名字。打开标着“老王”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它在找终极宿主,名单最后一个是……”后面的内容被黑黏液覆盖,只留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