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噬魂阵!”父亲的声音带着惊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黄符,上面画着与古籍相同的镇魂符号,符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被珍藏了很久,“这是当年我从一位老道长那里求来的,能暂时压制阵法,快把它贴在阵法中心!一旦有人碰到尸体,阵法就会激活,把周围所有人的魂魄都吸进去,成为恶魂的养料!”
凌疏桐接过黄符,指尖触到符纸时,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散落的卷宗和燃烧的纸张,尽量避开地面的黏液,将黄符准确地贴在黑伞图案上。黄符刚一接触地面,就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瞬间笼罩整个阵法,阵法的红光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黯淡下去,老王尸体上的黑伞碎片也停止了渗液,碎片上的符号渐渐失去光芒。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老张将老王的尸体放下来,他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老王的伤口:“致命伤是胸口的伞骨碎片,刺中了心脏,死亡时间应该在半小时前。脖子上的噬魂丝只是用来吊住尸体,让血液能顺利滴入阵法。”他从老王的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记录着最近整理的卷宗编号,其中有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边缘。
凌疏桐蹲在散落的卷宗旁,随手拿起一本翻开。卷宗封面写着“黑伞悬案001号”,里面记录的是三年前第一起黑伞悬案的细节:受害者是一位中年男性,死在城中村的小巷里,胸腔被掏出一个大洞,里面插着七根焦黑的伞骨,掌心攥着一张写有“沈策”名字的血字纸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只有一把消失在巷口的黑伞残影。
她突然注意到,卷宗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展开后,照片上是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举着黑伞站在写字楼楼顶,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年幼的女孩——女孩梳着羊角辫,眉眼竟与凌疏影一模一样,尤其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简直如出一辙。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影儿十三岁生辰,伞匠铺留念。”
“这是……姐姐?”凌疏桐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将照片递给父亲。父亲接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是她,这是十三年前拍的。当时我和你母亲离婚,实在无力抚养两个孩子,伞匠说他能给疏影更好的生活,还能保护她远离黑伞的纠缠,我才把她送过去。现在想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们,想让疏影成为黑伞的寄生者。”
沈策走到凌疏桐身边,拿起另一本卷宗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纸边已经发黑,上面用毛笔写着“黑伞宿主候选名单”,名单上的名字按顺序排列:陈默(第一任宿主,已融合)、陈婧(第二任宿主,自愿寄生)、张建军(第三任宿主,被操控)、王桂兰(第四任宿主,被诱导)、法医老李(第五任宿主,已死亡)、技术科小赵(第六任宿主,失踪)、老王(第七任宿主,已死亡)……最后一个名字,赫然是“凌疏桐”,旁边还标注着“终极宿主,血脉纯净度100%,激活条件:双脉觉醒+七任宿主魂魄集齐”。
“名单是按寄生顺序排列的,每个宿主的状态都写得很清楚。”陈婧的残魂在脑海中说道,声音带着沉重,“老王是第七个候选者,现在他死了,七任宿主的魂魄就差最后一个了。恶魂的碎片一直在按名单杀人,想让你成为唯一的宿主,这样激活黑伞时就不会有任何阻碍。”凌疏桐握紧手中的生锈伞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看着名单上一个个被划掉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愤怒:“它以为杀了所有人,我就会乖乖成为宿主吗?我绝不会让它得逞,更不会让那些死去的人白白牺牲!”
就在这时,档案管理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凌疏桐立刻追了出去,沈策和老张也紧随其后。可跑到楼下时,黑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地面上一道黑色的黏液痕迹,痕迹尽头画着一个缩小的伞匠铺图案,图案旁边还刻着一个倒计时:“三日之后,终极献祭。”
“是恶魂的碎片!它在引我们去伞匠铺!”沈策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黏液痕迹,“这黏液里有恶魂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都要浓,看来它已经吸收了不少残魂,力量增强了很多。”父亲也走了出来,手中的焦黑伞骨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凌疏影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妹妹,我能感应到核心的位置,就在伞匠铺地下密室的石台上,而且恶魂的所有碎片都已经聚集在那里,它们在布置一个更大的阵法,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凌疏桐看着掌心的血印,血印的灼烧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预感——这次去伞匠铺,将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危险,甚至可能会有人牺牲。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这是毁掉黑伞的唯一机会,也是为所有受害者报仇的唯一方式。
“我们走。”凌疏桐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