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面上的血越渗越多,逐渐形成两个大字:
“救我”
凌疏桐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大脑飞速运转。这一切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悬浮的黑伞、浮现的人脸、自残的搭档、血写的讯息...是某种集体幻觉?还是她真的疯了?
“沈策,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强作镇定,手指扣在扳机上。
沈策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一些,痛苦地闭上眼睛:“疏桐,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就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凌疏桐厉声道,“为什么你的戒指上有与案发现场相同的物质?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命案现场附近?为什么你会有黑伞悬案死者的照片?还有现在这一切...解释啊!”
沈策睁开眼,目光复杂:“那些照片上的人,不只是死者...他们都是我的线人。三年前,我负责一个特殊案件,他们都是我的情报网络的一部分。”
这个解释让凌疏桐一愣:“什么案件?”
“我不能...”沈策话未说完,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胸口,单膝跪地。
与此同时,悬浮在空中的黑伞突然剧烈震动,伞面上的血字开始变化,从“救我”变成了“快走”。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几名持枪警员冲了进来,领队的是分局副局长赵志强。
“放下武器!凌疏桐,立刻放下枪!”赵志强厉声喝道,所有枪口都对准了她。
凌疏桐愣住了:“赵局,这是...”
“我们接到报警,称你在解剖室持枪威胁同事。”赵志强目光严厉,“现在放下武器,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凌疏桐这才意识到情况有多糟糕——她持枪指着跪地痛苦的搭档,地上有血迹,而那把诡异的黑伞此刻已经落在地上,恢复了普通伞具的样子,伞面上的血字也消失了。
“赵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解释,但不得不慢慢放下枪。
两名警员迅速上前,缴了她的枪,给她戴上手铐。
“沈策,你怎么样?”赵志强转向仍跪在地上的沈策。
沈策艰难地站起来,手腕上的伤口仍在流血:“赵局,误会...我们只是在讨论案件...”
“讨论案件需要动刀见血?”赵志强皱眉看着沈策流血的手腕,“医务员!过来包扎!”
凌疏桐被带出解剖室前,回头看了沈策一眼。他正接受包扎,但目光与她相遇,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告。
一小时后,凌疏桐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赵志强和内部调查科的警官。她的配枪和证件被暂时没收,手机也被取走。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凌警官。”赵志强严肃地问。
凌疏桐深吸一口气,将早上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黑伞自动悬浮,到沈策自残滴血,再到伞面浮现人脸和血字。
她说完后,审讯室里一片寂静。赵志强与内调科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警官,”内调科的李警官开口,“你是说,一把黑伞自己飞起来,上面出现了死者的脸,还用血写了字?”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凌疏桐急切地说,“沈策的行为非常可疑,我怀疑他与多起命案有关!”
赵志强叹了口气:“疏桐,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连环命案,加上与沈策搭档不容易...但你不觉得这些幻觉可能源于过度疲劳吗?”
“这不是幻觉!张明法医也看到了!”凌疏桐争辩道。
“我们问过张法医了,他说当时突然感到头晕,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但不能确定是什么。”赵志强说,“而且解剖室的监控显示,那把伞一直好好地放在证物架上,没有移动过。”
凌疏桐愣住了:“什么?这不可能!”
李警官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凌疏桐、沈策和张明站在解剖台前。突然,凌疏桐拔出枪指向沈策,沈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似乎在解释什么。然后凌疏桐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沈策试图安抚她。整个过程中,墙角的黑伞始终静静地靠在架子上,没有任何异常。
“这...这是伪造的!”凌疏桐震惊地说,“录像被修改过了!”
“凌警官,”赵志强的语气变得严厉,“监控系统是最高安全级别的,不可能被篡改。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接受心理评估和暂时休假;二是因威胁同事而接受正式调查。”
凌疏桐感到一阵绝望。她明白了,有一股力量在保护沈策,不惜修改监控录像,让她的证词变得不可信。
“我要求见沈策。”她突然说。
赵志强皱眉:“为什么?”
“既然你们认为我威胁了他,我想当面道歉。”凌疏桐勉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