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巷子。
黑影就在前方十米处,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凌疏桐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注意到那把黑伞微微抬起,伞缘水珠串成线落下。
紧接着,黑影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他用伞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圆,水滴随之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在地上却不溅起水花,而是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随即消失无踪。
凌疏桐愣神的刹那,又一阵雷声滚过。当她再次看向前方时,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见鬼...”她喘着气,四处张望,却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回到案发现场,凌疏桐向陈队报告了情况。
“你追了黑影?”陈队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没追上也好,这地方巷子像迷宫,单独行动很危险。”
“但他很可能与案件有关!”凌疏桐坚持道,“他看到警察不回避反而停留,行为诡异...而且他离开的方式很奇怪。”
“你先协助取证,”陈队打断她,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事我会处理。”
凌疏桐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回避,却也不好再追问。她协助勘查人员收集现场证据,注意到死者胸口的伞骨排列方式特殊——六根围绕一根中心,像某种抽象的花朵,或是...
“像伞骨架的图案。”她喃喃自语。
“什么?”旁边的勘查人员问。
凌疏桐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她取出相机拍摄现场照片,闪光灯每次亮起,死者惨白的面孔和焦黑的伞骨都在镜头中定格,一次比一次令人心悸。雨水不断地落在她的相机上,她不得不用袖子擦拭镜头。
取证工作持续到凌晨两点。雨势渐小,但天空仍然阴沉,看不到一丝星光。凌疏桐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正准备离开,突然注意到巷口墙角有什么东西反光。
她走过去,发现是一枚小巧的银色徽章,形状奇特——像是一把收拢的伞。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遮风避雨,亦藏杀机”。她小心地用镊子将徽章放入证物袋,注意到徽章边缘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凌警官,收队了!”同事在远处喊道。
凌疏桐犹豫片刻,将徽章装入自己的口袋,没有立即上报。回到分局,她被安排到一张临时办公桌,开始整理案卷资料。办公室里只有寥寥几个值班警察,灯光昏暗,窗外的雨声成了永恒的背景音。
“听说你第一天就碰上硬案子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疏桐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在门框上。他身材高瘦,穿着不合规的黑色夹克,头发微乱,眼神却锐利如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银戒——造型奇特,宛如一把微型雨伞。
“我是沈策,”男人走进来,伸出手,“你的新搭档。”
凌疏桐猛地想起死者手中的纸条上的名字,心脏几乎停跳。她机械地与对方握手,注意到他戒指的伞状装饰缝隙中,嵌着某种暗红色的物质。
与死者手中纸条的颜色一模一样。
“听说你看到了打黑伞的人?”沈策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紧盯着她的反应。
凌疏桐点头,努力保持平静,“在巷口,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的动作很奇怪,用伞尖划了个半圆,地上的水痕就消失了。”
沈策的表情变得凝重,他靠近一步,声音压低:“记住,在这个区办案,有条规矩——见黑伞,别追。”
“为什么?”凌疏桐追问,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手上的戒指。
沈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窗外。雨又开始下了,城市的灯光在雨中晕染开来,模糊了现实与幻觉的边界。
“Wele to the rain,” 他轻声说,语气复杂难辨,“这场雨,已经下了三年了。”
凌疏桐看着他无名指上的伞戒,暗红色的物质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不仅仅是一桩谋杀案,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正是这个名叫沈策的男人和他三年前未破的旧案。
办公室的钟指向凌晨三点半。凌疏桐整理着现场照片,注意到一个细节:死者胸口的伞骨排列方式,与沈策戒指的形状惊人地相似。她抬头看向搭档办公室的方向,灯还亮着。
沈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手中的伞戒在玻璃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他轻声自语,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又开始了...”
凌疏桐悄悄拿出那枚伞形徽章,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徽章边缘的暗红色物质与她记忆中沈策戒戒指上的如出一辙。她小心地刮下一点样本,放入证物袋中。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城市。在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