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爷你问这个我还真没什么印象了,我这两天都忙着收拾东西呢,晕头转向的,哪还在意这个了。”
“但我肯定是没什么出格的东西,都正常租房子,要是有,中介也不能干啊,你说是不大爷?人家都有职业素养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又想着,这房子好,本来就是赶着缘分租,碰上大爷说的那种货色才真叫倒霉了吧。
大爷不傻,还是个明白事儿的,他这么一说,好信归好信,随便臆测人家确实是不太好。
他摸摸鼻子,打个哈哈,这也就算过去了。
符奚也说自己滴滴快到了,得赶紧出园区,两人一点头,他应了大爷一个问问谭意林有没有对象的活,匆匆别过。
虽然心里不太想让大爷的孙女对意林哥展开追求,但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还是旁敲侧击一下吧。
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上了车,司机问:“尾号多少?”
他有些心不在焉:“1925。”
大哥看准了号,满面春风:“好嘞,小伙坐稳了奥,走咯!”
结果一脚油门,市区限速80,车窜出去没有半米。
枫天虽然叫枫天,但路边上并没有几棵枫树,这会没到时候,更没有艳红枫叶。
道上的树杈尖都要秃不秃的,叶片吊尾挂着,平白添了点秋日萧瑟,刚刚入秋的微凉风息。
但符奚没有那伤秋风的悲戚,他正一手杵脸,隔着玻璃看向窗外,百货、五金、菜行。
这些伴随着人类生活足迹而衍生出的所谓必需,每个城市都有,长得也极近相像,张老六,朱老五,还有大街小巷,街坊邻居间口口相传的传奇隔壁老王小段子。
即使跨越了大半个中国,也都是相似的,只是此时此景,突然令他有些恍惚。
海市和枫天,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与相差,可是为什么给他的心情和感觉却截然不同呢?
他在海市生活了18年之多,算上在慈母腹中的十月怀胎,满打满算快19年了。
那是他的家乡,从小长大的地方,老爸老妈虽然已经各有家庭,但也没有离开海市;许余生虽然被迫出走家门也只是从海市南走到了海市北。
海市叫海市,名字里有海,但也没有海。
对于他来说,海市大概只有无尽的孤寂,冰凉刺骨的金属门,落灰蒙尘的遮镜布,
还有因为一根烟而受得一巴掌脆响。
啊,他想起来了,那天当谭意林朝他轻飘飘吐出的那一口烟,他为什么不仅没有下意识的躲开,反而有些期待?
符奚想,谭意林对于他来说,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前排的司机大哥是个经典的东北汉子,耐不住闷,一直从后视镜不住瞅他静静遨游,思来想去,用车载音响放一首Beyond的《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正好窗外经过了一个方孔圆钱造型的建筑物,阳光斜着打下来,金灿灿的,配着3D环绕的黄家驹,莫名有些喜感。
车内,符奚长腿交叠,柔光挂在睫毛上,好像是晶莹的泪珠,整个人还镶了层亮边儿,实在是好看。
“好丑。”他对着那钱币似的建筑物喃喃道。
司机大哥捕捉到了他的嘴角上扬,瞬间熟络起来搭话,
“哎呀妈呀,我每回搁着路过也觉得这玩意可磕碜了,真不知道人家当官的咋想的,咋就设计出来个这东西放这呢,简直丑的出奇了!”
“哎帅哥,你说是不是啊?哎?”
他趁着红灯赶紧回头瞅了一眼,嘿这帅小伙居然睡着了。
梦里,符奚迷迷瞪瞪的想,怎么说,枫天同海市究竟还是不一样的。
海市的夏天很热,也没有春秋,冬天更是冷的要拽出人的魂来。
海市还很空,只有他无言的痛和空旷的世界。
虽然许余生也在那里,但他决不是自己记忆里海市构成的一部分,无论怎么讲,他都是自由的,应当是随心肆意的,海市仅仅算得上他人生中的一个坐标而已。
可枫天不一样,枫天有四季分明,有风花雪月,有热情的人,新鲜的事,以及他想要追求的未来。
这是他来到枫天的第6天,马上可以见到正在喜欢的人,他很开心,甚至心里激动的无法用言语表达。
梦醒了,车也到了地方停下。
他其实睡了没有几分钟,倒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莫名感觉还挺精神的,大概有《海阔天空》的一分助力吧。
可冷了司机大哥憋了一路的话匣子。
符奚下车时候,看着前排的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