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意林扎了头发还不够,他大概是要去见人或者拍照,又忙着化妆,从米米爪子里抢衣服。
他没赶符奚走,符奚也乖乖坐在化妆台旁边的椅子上抱着米米等他。
如果谭意林进化妆间前没有叫他,也许他真的不会注意到客厅边上还有一扇门,他进去了才知道这是更衣室和化妆间。
“我衣服好多,又放不下,干脆装修时候单独隔出来一个用,我自己设计的,怎么样?”
谭意林拉开了抽屉,从里面选着自己要用的东西,也不忘记和他说话。
房间长和客厅宽一样,进门就是整理干净整洁的衣架,大落地镜,旁边有个门洞,里面就是化妆台。
虽然不知道谭意林为什么会在这放两个椅子,总之现在符奚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拿着粉扑在脸上拍。
他觉得,很好。
符奚的母亲以前也有个化妆台,在他们的卧室里,虽然他并没见过母亲化妆时的过程,但他知道,母亲的化妆台很旧,木头做的,听说还是很好的胡桃木,那是母亲嫁妆中的一件。
母亲化妆台上的镜子却不模糊,常年被一块不透光的布盖着,他小时候也偷偷掀开布角看过,那是很漂亮的镜子,周围雕了一圈他不认识的花,没有明亮的补光灯,和谭意林的完全不一样。
于是他问:“为什么有的镜子会被布盖上呢?”
谭意林刚摘了耳饰,把那颗水钻钉用酒精棉片擦的很仔细,清洁干净,再重新塞在海绵盒里。
他说:“因为镜子里有自己啊,有的人违心了,就会害怕,甚至恐惧着看见自己,所以蒙上,就看不见了。”
符奚转过头,对上了谭意林在镜中的眼睛,他本来就漂亮,化妆也不过修饰,那双眼睛便还是墨浓本色,同样也在看着他。
莞尔一笑。
他又把视线转回到镜中的自己,模样依旧,头发炸毛,但总感觉好像哪里已经不太一样了。
视线再次看向谭意林,他问:“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了?”
符奚看见了更为美貌的容颜,粉质颜色点缀,倒是为妖异增增劲,右耳耳垂坠了抹清透翠色,尤为显眼。
“换了耳坠,很漂亮。”
他笑起来,那抹绿也随着他晃,一瞬间,似乎要晃出整个春天的样子,和煦温暖的风拍在脸侧,没有黏腻,没有冷冽,还是淡淡的薰衣草味将他拥进怀里。
“还有别的呢?”
他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温暖,那人拉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软的,从衣领空荡能够看见白皙软肉上的粉色。
心跳,一下,两下,也撞击着他的心。
声音温润,尾调轻咬,
“我第一次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化妆,有没有感受到,我超级激动的啊”
符奚一下子红了脸,整个人好比是新蒸熟的大虾,就差蜷在他怀里。
猫早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也试探性的回抱着,双手搭上脊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意林哥明明不化妆也已经很漂亮了……”
肩上的脑袋轻轻摇着头,“啊,可是化了妆会更漂亮啊,小符奚不喜欢嘛…”
“喜欢。”
“那你不还是在夸我,嗯哼”
谭意林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发丝都勾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好一会。
符奚突然问:“意林哥喷香水了吗?”
对方哼哼唧唧的说没有,“你闻到了什么味道啊?”
他老实回答:“好像是柠檬的……”
“哈?”
身上的人一骨碌站起来了,扯着领子试图闻出来丝丝柠檬味,无果。
谭意林一手掐着腰,一手搓下巴,疑惑的思考着自己身上怎么会有柠檬味。
符奚也安静看着他,手上因为失去了米米的拥抱权而显得有些无处安放,只好也扯扯衣服。
他确确实实闻到了清新的柠檬味,甚至比洗衣液的薰衣草香更明显,而且这个味道,很像他以前家里香薰机加的柠檬精油。
“操。”谭意林低声骂了一句,骂完用余光偷偷瞟他反应,但幸好符奚并没有听清。
“昨天那个朋友家里的香薰,可能是我不小心沾上了吧。”
他歉意笑笑,胡乱岔开话题调侃符奚是小狗鼻子。
意外的,这次符奚没有害羞别过头去,甚至还一副被夸奖的样子,甜甜笑着看他,只好由谭意林来别过头去,掏出手机假装看了眼时间,
“咳咳,时候不早了,我先出门拍摄去了。”
略显尴尬,
谭意林就这样在身后的注视中急匆匆走掉。
符奚临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