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剩下在网上买会便宜些。

    司机大叔放着新潮的DJ小曲儿,哼着乱七八糟的调,时不时和出租车群里的三两好友插科打诨两句,前排和后排中间也挂了帘子,大叔声音不大,也不担心会打扰到乘客。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搭上一条黑色直筒裤,干净清爽,兴许是这些天精神状态都好起来的原因,简单的搭配也衬得闪闪发亮,眼下的泪痣也分外显眼。

    到小区大门口,他又遇到了好心的住户小姐姐,带他一起进来,闲聊中知道他马上就要搬进来,还开心的恭喜他乔迁新居。

    果然人精神面貌好的时候,干什么都很顺。

    他先和单元厅里看电梯的大爷打了招呼,大爷抱着香气四溢的茶杯,乐呵呵给他刷了卡。

    符奚把行李箱先推进了电梯,转头和抱膀捧杯关照他的大爷礼貌道谢:“谢谢大爷,麻烦您啦。”

    大爷很爽朗,摆摆手就当认识了个新的小朋友,“嗨!没事儿小伙,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复杂,更多的依旧是善意萦绕在我们身边。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听进耳朵里,心上就觉得暖暖的。

    即使在电梯里,没有其他人,符奚也感觉心情很轻松,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意,他好像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一员,能够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青草味,能够触摸到远处高耸烟囱冒出的一缕灰烟。

    这会才不到十点钟,他没有去敲1201,而是直接用密码1025开了门,嘶,这密码还挺好记的。

    把行李箱先安置在屋内,四周检查了一遍,大概清点出来一会可能需要买的东西,存进大脑C盘。

    下一站就是超市了。

    因为离得也不是很远,所以他打算步行过去,刚刚好超市也开门。

    东北夏天九十点钟的太阳很暖,天也很亮,但是不热,只是洋洋洒洒的感觉笼在身上。

    符奚少见的出门没有戴耳机,而是放松随意的走在街上,仔细听着掠过耳畔,微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仔细分辨着街边早餐铺的叫卖声,包子、油条、豆腐脑;路边树下被一圈老头围起来的象棋棋子与棋盘碰撞的清脆声,

    “将!老李,你马没喽~”

    他也学着那些鬓灰、鬓白,把手背起在身后,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还要偷偷探头从脑袋与脑袋的缝隙里看看战况。

    好在是他身高够用,不踮脚也足矣,却发现那棋子上兵将马的字样只剩个形了,他眼神好也一晃看不清局势。

    他看见身体矫健,骑着二八大杠的爷爷奶奶,一脚踩着单边脚蹬,另一只脚在地上划拉两下,那车就往前窜了一大截,再蹬一下,整个人都腾空起来坐上车座,这瘦削的自行车嘎吱叫两声,照样稳稳的驼起他们上路。

    好厉害,上世纪伟大座驾的超级使用方法,给自己八个胆,他都不敢这么上车啊。

    走着走着,咖啡的香气就顺风飘过来了,他抬头一看,小蓝鹿咖啡哟,今天APP领券全场任意9.9,扫码下单。

    推门进屋,像进到冰库里了,果然其实这牌子是冰王的吧!开店和雪王形影不离的原因找到了——

    屋里人来人往,店员手忙脚乱,取餐的台子上咖啡压着号码单,哪止是一排排,感觉像是小鹿开会。

    他在手机上点了一杯柚c美式,蓝色的UI给他跳了号码,还要等三分钟制作呀……

    符奚以前没怎么出门旅过游,家里没人有时间,只有认识许余生以后两个人去过最远的地方是老家郊区的寺庙,给他高考烧香拜一拜。

    父母各过各的以后,他更是无要事不出小区,什么都可以在小区里解决了,天天两点一线,有时候可能去趟许余生工作的酒吧。

    其实出远门,他内心也有些忐忑,只是表现不出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快要淡出鸟来了,可是伴随着高三和高考的压力,他的精神状态几乎不能够支持他去接触两点一线以外的事情,这两年他对于自我的无意识封闭没有让他和社会脱节就不错了,该说多亏互联网吗,,

    大概也是老天赏脸吧,让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第一天就遇到了很善良的人,紧接着,仿佛全世界的好事都吻了上来,他顺利租到了房子,还有幸认识了这样一位好房东。

    想想也是,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他听许虎说谭意林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了自己的店了。

    他毕业以后没有甘心仅仅做生意,自己也在本地很好的公司获得了offer,以后便是全国各地到处跑的跟产品,走业务,甚至是自我的提升。

    他们虽然是通过共同朋友认识的,但好几年下来,关系也算是很好了。

    许虎还说,直到这两年他身体没那么好了,才逐渐撒手掌柜,养病在家,不过听说他还有一份新的居家工作,好像是创作相关,感觉是工作狂的兴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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