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副温婉笑颜。

    推开门,向之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那份惯常的冷硬。

    “哥哥,我回来了。”我的声音甜腻得自己都感到陌生,带着刻意讨好的尾音。

    他抬起头,目光从我脸上掠过,淡淡应了一声:“嗯。吃饭了吗?”

    “还没呢,想等着和哥哥一起吃。”我换上拖鞋,像只猫一样轻盈地凑过去,自然地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哥哥今天想我了吗?”

    这是我两年来摸索出的生存之道。不敢争吵,不敢质疑,唯有撒娇、温顺、无条件的迎合,才能维系这栋豪华别墅里虚假的宁静。自从怀孕,他仿佛真的变了,从那个对我冷漠疏离、甚至带着恨意的丈夫,变成了一个……勉强称得上“体贴”的男人。会过问我的起居,会在我产检时抽空陪同,会吩咐保姆准备我喜欢的吃食。

    这一切,是因为孩子吗?

    我贪婪地汲取着他有限的温暖,心底的恐慌却与日俱增,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快要淹没我精心维持的伪装。这份用谎言偷来的幸福,能持续到几时?

    孕晚期的夜晚格外难熬。胎儿压迫着内脏,带来阵阵不适,但更折磨人的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梦里,沐子瑜歇斯底里地控诉,向之江冰冷厌恶的眼神,还有无数看不清面孔的人指着我的鼻子唾骂。

    生产前夜,巨大的心理压力终于彻底击垮了我。我崩溃地抱住向之江,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浸湿了他昂贵的丝质睡衣。

    “哥哥…哥哥…我害怕…”我语无伦次,几乎要将那丑陋的真相和盘托出,“我有件事…有件事想告诉你…”

    向之江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是罕见的温和:“别怕,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没事的。”

    那一刻,他嗓音里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像一把钝刀,割断了我最后坦白的勇气。我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像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产房里的疼痛几乎让我死去活来。但当我看到向之江抱起那双胞胎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我又觉得这一切或许是值得的。即使那光芒或许并非为我而亮,只是为这延续了他血脉的两个新生命。

    孩子们的出现,似乎真的让这个家有了温度。向之江是个出乎意料耐心的父亲,他会笨拙地给孩子们换尿布,会在他们哭闹时抱着他们轻轻走动。我们扮演着一对堪称模范的夫妻,举案齐眉,儿女双全。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看似完美的琉璃盏,底下藏着多么深的裂痕。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用尽全部力气去扮演一个完美的妻子和母亲,哄着他,也哄着我自己,假装我们真的相爱,假装幸福触手可及。

    时间在自我欺骗中悄然流逝。孩子们六岁了,聪明伶俐,继承了向之江出色的相貌和冷静头脑,也奇怪地糅合了沐子瑜那双桃花眼的影子——这个发现时常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国内的事业拓展让向之江决定回国,并补办一场迟来的盛大婚礼。他说,要向所有人宣告向太太的身份。

    我本该欣喜若狂,却只觉得这是一场通往刑场的盛大游行。

    婚礼那天,阳光灿烂得刺眼。我穿着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挽着向之江的手臂,走在红毯上。宾客满座,目光或艳羡或祝福。孩子们穿着精致的小礼服,乖巧地跟在身后做花童。

    神父面前,向之江凝视着我。那一刻,我几乎产生错觉,以为他眼中或许有那么一丝真情。

    就在神父询问是否有人反对这场婚礼时,那个我噩梦中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教堂庄严的氛围。

    “我反对。”

    沐子瑜站在礼堂入口逆光处,一步步走来,像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他手中拿着厚厚一叠照片,声音平静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

    “向之江,你知道你身边这个女人,在为你生下孩子的前夕,还在我的床上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照片被他扬手撒出,纷纷扬扬,雪片般落下。那上面是我和沐子瑜纠缠的过往,清晰得无处遁形。

    死一般的寂静。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看见向之江缓缓转过头,目光从我惨白的脸,落到那些散落一地的照片上。他的脸色由最初的错愕,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铁青,最后,尽数沉淀为我最熟悉、也最恐惧的——冰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骨的冰冷。

    他甚至没有再看我第二眼。

    “婚礼取消。”他吐出这四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然后径直转身,决绝地离开。孩子们被保姆惊慌地带走,留下满堂哗然的宾客和孤立无援的我。

    又是一个雨天。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教堂彩色的玻璃窗,模糊了整个世界。怎么每次我被抛弃的时候,都要下雨啊?

    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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