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之理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这句话却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怒火与药力催发的野性。他的动作愈发失控,仿佛要将所有冰冷的距离和此刻灼热的愤怒都彻底宣泄。
那一晚,对十八岁的向之理而言,是身体被撕裂般的剧痛,是仓惶狼狈的成人礼。痛楚清晰刻骨,可心底深处,竟诡异地升起一丝扭曲的、带着战栗的窃喜——值了!
向之江,你不是高岭之花吗?此生此世,你都休想再与我撇清关系!
思绪被锅里沸腾的泡面拉回现实。
当务之急,是必须怀上他的孩子。这是她留在向家唯一的、最后的筹码。
距离那次混乱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根本无法确定。
她签收了外卖员送来的验孕棒……
药效褪去,向之江的眼神恢复清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厌恶与怒火。他撑起身,肌肉线条绷紧,冷冽的气压几乎让她无法呼吸。“滚。”一个字,像浸了冰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与心底那丝难以言喻的委屈,算准了时间,在保姆刘妈可能经过的时刻,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脸泪痕地“逃”出他的房间,踉跄撞回自己屋内,重重摔上门。
她知道刘妈会报告给母亲。想到向之江那淬毒的眼神和那个“滚”字,她不禁战栗。他此刻定然恨透了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没关系,只要怀上孩子……”她机械地自我安慰,依照网上搜来的方法,笨拙地将枕头垫在腰下,努力维持着一个据说能增加受孕几率的可笑姿势。“18岁和20岁……质量应该都不错吧……”
或许是命运的讽刺,亦或是剧情的强大惯性,在向楠和时华于乡下陪伴卢薇、处理身份问题的那短短一周里,向之理手中的验孕棒,清晰地显现出了两道红杠。
她成功了!
一周后,父母带着真正的千金卢薇,回到了这座气氛已然不同的豪宅。
客厅里空气凝滞,沉重得令人窒息。向楠面沉如水,时华眼神复杂地在她与身旁那个女孩之间游移——那个女孩,穿着简单却干净,短发利落,眼神沉静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正是卢薇。而向之江,则事不关己地深陷在单人沙发里,姿态慵懒却透着不耐,仿佛周遭一切皆是乏味的闹剧。
向之理低着头,像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验孕单。
“理理,”向楠的声音沉重得可怕,“告诉爸爸,是不是因为害怕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才……想了这种办法?”
时机到了!向之理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盈满泪水(这次大半是真切的恐慌与无助),用力点头,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爸爸……妈妈……我害怕……我怕你们有了薇薇就不要我了……我只有哥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哭得浑身颤抖,顺势扑进时华怀里,紧紧抱住,同时将那张捏得发皱的验孕棒塞到了向楠手中。
向楠和时华看着那刺目的两道红杠,再看看怀里从小娇养长大、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又看向一旁沉静聪慧却难掩疏离的亲生骨肉卢薇,心中天人交战。巨大的愧疚与二十年朝夕相处的感情最终占据了上风。他们无法狠心将这样状态的向之理推回那个对她而言如同异世界的穷困老家。更何况,她腹中孕育的,是向家血脉的延续。
生母卢凝那边,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再嫁后生活尚可,并未坚持要回向之理,只是默许了卢薇留在向家的安排。
看着亲生女儿骨子里的坚韧与聪慧,再看怀里被养得骄纵任性、此刻却脆弱不堪的向之理,时华的心软了,抱着她一同垂泪。向楠长叹一声,百感交集,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这混乱的局面。
时华和向楠原本的计划,是让卢薇认祖归宗,收向之理为养女,日后或许还能用于商业联姻。但现在,全盘计划被彻底打乱。她何尝猜不到这是向之理兵行险着的算计?她一手带大的女儿,她太了解了。
事急从权。向楠当机立断:封锁一切消息,以“出国深造”为名,立即将向之江和向之理这对外人眼中的“兄妹”送出国!必须在向之理身形显怀之前。
离开那天,向之理看到卢薇被打扮得光彩照人,如同真正的公主,站在父母身边,接受着他们迟来十八年、小心翼翼又充满补偿意味的关爱。那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强烈的嫉妒与怨恨啃噬着她的心:是卢薇偷走了她的人生!现在连仅剩的温情也要被夺走!而她,却要像个罪人一样被放逐,甚至沦为生育的工具……
不过,至少她名义上,成了向家未来的少夫人。她苦涩地安慰自己。
她强迫自己转过头,却恰好撞上向之江投来的目光。那眼神依旧冰冷如霜,带着审视,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一丝洞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