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拖出去,一律乱棍打死。”
屋外很快就响起了棍杖打在人皮肉身上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老妪的声音由尖锐变得薄脆,一开始还能百般求饶,声音慢慢小下去,老妪最后的气息变得细若游丝。
尽管外面的声音已经消下去了,但屋内还是噤若寒蝉,老妪的求救声仿佛依旧在耳边回响。柏客感受到一丝恐惧的气息在逼仄的房间内漫游,慢慢充斥了整个房间。
谢姻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屋内原先看热闹的人全都颤抖了一下,甚至有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外面那些人就都是你们的下场吗,听懂了就出去。”
屋内的家仆杂役全都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一溜烟消失在了屋内,屋内霎那就变得宽敞起来了。
谢姻身后还站着一排穿着黑色便于行动的衣服,全都持剑站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被训练出来的一样。
燕一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柏客身前,照雨站在柏客旁边,小声对柏客说,“谢小姐帮我们报仇真是太好了。”
柏客没有说话,隔着燕一惟的身影和谢姻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柏客冲着谢姻一笑,穿过面前的燕一惟,不顾燕一惟的阻拦,走到谢姻面前。
谢姻身后拔剑的声音齐刷刷响起,柏客面色不变,谢姻轻轻抬手,示意,剑回鞘的声音又齐刷刷响起。
柏客距离谢姻只有半步之遥,两人的身高相仿,互相平视着对方,柏客突然咧嘴一笑,谢姻眼里多了些茫然,柏客抬手将谢姻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谢姻猛地后退一步,衣摆微动,脸上的表情却纹丝不动,柏客低头一笑,也退后一步,很自来熟地说,“找别人保护自己有什么意思,我教你挥枪耍剑怎么样?你肯定做的比这几个没有表情的木偶好多了。”
谢姻身后的几个“木偶”,疑惑地面面相觑。
谢姻微微皱眉,口气平淡,半晌才说,“不必。”
柏客撩拨玩美女小姐姐耍完贱之后,感觉心情都明朗舒畅了许多,谁让她自从到了战地之后,就没见过几个赏心悦目的美女,现在见了一个实在忍不住自己那双不老实的手,可面上却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那真是太可惜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会舞枪弄剑啦?”照雨站在燕一惟身后,疑惑的声音响起,这姑娘是真傻,不管会不会,你拆别人台干什么?柏客真是有点心累。
柏客回头,照雨和燕一惟的表情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这两个人都了解这个世界的柏客,所以脸上就俩大字:不懂这姐在干什么?
谢姻此刻却显得宽容极了,没有再去搭理柏客,反而不屑地撇了一眼几步外的燕一惟,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来人,把他拖下去凌迟。“
几个侍卫又上前压住了燕一惟。
所谓凌迟,就是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每次只割下来一小片,如果人疼的晕死过去了,用水把他泼醒,醒了之后再继续凌迟,直到受刑的人死往。这个过程最长可到达两百天。
这个过程该是怎么痛苦与漫长。
柏客学历史学的这里的时候,曾经就咒骂过,发明这种酷刑严刑逼供的人简直没有一丝人性,太不是人了,这种人才应该被千刀万剐啊。
柏客眼神一冷,向前迈了两大步,脚底带风,迅速走到谢姻身后的几个武装整齐的燕一惟面前,笑问,“且慢,你们说我会不会?”
就算柏客真的是在胡说八道,这几个人也不敢回答,得罪安定侯夫人的人的下场就在外面摆着,但谁也不想阿谀奉承,人都是有气节的,几个人全都转脸面面相觑。
“小姐!“
“客娘!“
“你干什么!“
…….
趁着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之时,柏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拔出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把剑,用力抵在脖间,甚至扎出血来,她不顾别人,直视着谢姻的双眸,语气坚定,嘴角一抹笑,与脖颈间的血相映成辉,英气的脸上彰显出一种妖异和颤人,“把他放了。“
照雨在旁边着急的直跳脚又不敢上手去拦柏客,其他人等则是像女工上的绣的小人一样,虽栩栩如生,却动弹不得。
燕一惟就在柏客对面,浓密的八字眉紧紧拧住,嘴唇轻颤,眼底是感动,震惊,不舍各种复杂的感觉胶着在一起,粘稠地粘在眼底,最后先从嘴里吐出一句,“客娘,你……“
最后只好无语凝噎,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谢姻的眼神里也全是冷意,回盯着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