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想去牵叶晚棠的手。
“小时候你被别人欺负了,可都是我在帮你,你难道半点也不记得了。之前是我有错在先,可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叔婶不许我管你的事,我父母早逝给不了你助力,也不愿耽误你前程。”
叶晚棠及时闪身,躲开了他的碰触,仍要听听他还想放什么狗屁话出来。
十六岁瘸腿孤女嫁给四十多岁带儿子的屠户也配得上前程这两个字?
宋望舒见她虽身体反驳,但并无不耐烦的意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不出几个月我便要去苏州省考,倘若中举,你便是我举人娘子,届时回到清河县,谁见了你都需弯腰叩拜,不敢正眼看你,你觉得好不好?”
叶晚棠皱了下眉,如今她被写进话本里风光做侠女,可不想再被安上什么欺压百姓的名头。
“宋望舒,我们两个除却同村情谊,还有别的关系么?况且这种事我并不想要,你且留给叶莹莹吧。”
见她提到叶莹莹,宋望舒只当叶晚棠仍在吃醋,“晚棠,只要你能原谅我,她不算什么,充其量日后让她做个小妾。”
叶晚棠仿若来了性质,道:“哦?此话当真?”
“当然!若是晚棠心中还有不快,日后将她扫地出门也是可以的,一切都任凭你做主。”
叶晚棠心中替这个可怜表妹感到不值,然而原身又被欺负的那么惨,她实在没有当圣母的想法。
不想再耗下去,身后谢承众人早等了许久。
叶晚棠笑意盈盈喊谢承过来。
谢承早就心中吃了一缸子醋,难受得不行。
分明他都赢了,怎么叶晚棠还是心里牵挂着这位宋望舒。
但被叶晚棠喊到名字,还是走了过去。
“晚棠找我何事?”
叶晚棠没有解释,双手圈住谢承垂在身侧的一条胳膊,笑意盈盈道:“其实你说这么多我挺感动的,不过呢,我已经与刚才赢下你的这位公子订下婚约,实在是不凑巧了。”
她说什么?
订下婚约?
和谁?
和谢承?
这话一出,二人脑海中竟然全都是这一个讶异想法。
不过心情嘛,便迥然不同了。
“果真么?”
宋望舒视线在叶晚棠和谢承身上来回打量,还是不死心问:“晚棠,你莫不是找他来骗我的吧?”
谢承惊得忘了说话,被叶晚棠在身后捏了下手肘才回过神,挽住叶晚棠的手,“是,只不过婚期尚未没有定下,才没有跟白云村的乡亲们说,不过想必不出几个月便能请大伙喝喜酒了。”
叶晚棠也笑眯眯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自然是真的,这婚姻大事可不能马虎。”
宋望舒没有看谢承,并非是不想,只是对方个头高出他许多,倘若要看,势必要仰头,而宋望舒不许自己仰望旁人。
况且他早就知道自己生的好看,十里八乡少有的俊后生,从前才不肯将叶晚棠放进眼里。
叶晚棠这等姿色虽然不错,可日后自己升官加爵,比之那些达官贵人的妻妾便不足的,是以宋望舒只想过给对方一个通房位置。
他原本以为今日自己回心转意,愿意给叶晚棠这娘子之位她定然感动有余,哭着回去自己身边。
却不曾想,她身边原来早就另有良人。
且这谢承论容貌、才情样样比他更甚。
是了,她一个孤女,又早就及笄,订婚当然是人之常情。
可偏偏,宋望舒就是吞不下这口气!
幼年时她时常追在自己身后。
怎么转身就甘愿委身于他人?
就因为这个人容貌不错、有些才情吗?
他明明只是个臭走镖的而已,又给不了叶晚棠什么。
宋望舒攥着袖口,憋气憋得脸色通红,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只是他心中不快,这笑比哭还难看许多。
“既然你订婚,那便只好恭喜你了,告辞。”
待到宋望舒离开,谢承愈发掩饰不住心中惬意,跟着叶晚棠一块回到大伙身边。
李勋道:“哥哥姐姐,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便牵羊要走,可好歹是赵飞在书院里的朋友,叶晚棠留了一下,“我们等下要烤鱼吃,你也一起吧?”
听见“烤鱼”二字,李勋当即走不动路,还没说话,口水已经泛滥了许多。
但是顾及脸面,李勋依旧道别,“不了……我娘还在家里等我。”
“天色还早呢,一起来吧。”
叶晚棠早将他神态观察得仔细,他分明渴望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便一把将人拉过来,“走啊,一起来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