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朋友们已经告诉过我了,不用你说,”叶晚棠新换了漂亮衣裳,又在谢承眼皮子底下,难得要淑女一番。
可这宋望舒废话连篇,叶晚棠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催促道:“叶莹莹都走了,你还不去找她?”
宋望舒顿时双眼发亮了。
她这般在意叶莹莹,定是见自己与莹莹走得亲密,故而心生醋意,想要以此激他。
这定能说明,叶晚棠还是忘不了他,心中还是有他宋望舒的。
“不急,晚棠,我这几日时常想起从前,你追在我身后……”
他要叙旧,叶晚棠可不想,没好气道:“从前是从前,莫要再提了,你一直不走,是想替我结账么?”
闻听叶晚棠要自己出钱,宋望舒便轻咳了声,不动声色的拒绝:“既然如此,晚棠,我们之后再叙。你堂妹又乱跑,我去寻找。”
四人听见这话,皆是一阵冷笑,不过想法却不同。
叶晚棠心想,这宋望舒还是如此爱打嘴炮,要是有个机会能揍他一顿还不用负刑事责任就好了。
谢承却道,晚棠何时是这般大度的人,竟然能眼睁睁放心上人去找别的女子,莫不是真心爱到了骨子里?自己,还能有机会么。
容音和小飞倒是对视一眼,读懂了彼此没说出来的话。
呵,只说不做的狗男人,快滚远些。
待到人走远了,叶晚棠才问:“你们当真觉得好看?”
不是在给她面子?
张容音扯着叶晚棠站在铜镜前,将她转了一圈,“你自己看看,是我们在哄骗你么?”
裙摆旋出个浅弧,金线勾勒出的云纹便显出碎金光芒。
瞧着真是好看。
不过,叶晚棠柳叶似的眉轻轻蹙起,“这件要十两,还是换件吧。”
容音小飞身上半个子儿也没有,也只得遗憾道:“那我们再看看。”
谢承没说话。
实际上,叶晚棠回头时,已经找不见他人影了。
想来谢承也不过是礼貌夸赞,叶晚棠暗自叹了口气,要看别的衣裳时,掌柜突然从另一侧衣架后走来。
摇曳生姿,很有韵味。
她话里酝着些笑意,“小妹,真巧,今日你中了我们店的彩头。”
叶晚棠今日盘了个流苏髻,乌发长长垂在腰际,掌柜从她耳边垂下的发丝间捻下一枚不过一寸长的花签。
“来店里买衣裳时,只要能找到此枚花签,在本店可享一折优惠呢。”
一折,那岂不是只要一两银子?
那双杏眼亮了亮,又有些黯然,“可是这花签并非我所寻到,我也不知怎么在我身上。”
可不是,方才还在我手心里呢,掌柜这般想着,却道:“既然在你身上,自然算你的,我柳玉打过包票的。”
“柳姐姐,若买两件衣裳,也能打折么?”
叶晚棠说这话时都觉得自己得寸进尺,声量愈发的小。
柳掌柜眉眼含笑,温柔道:“当然,我可不是那般说话不算话的掌柜。”
张容音道:“晚棠姐,你再想挑件什么衣裳?”
叶晚棠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头,“不是给我,是给你挑,你快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给我?”张容音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狠狠抱住了叶晚棠。
“晚棠姐,你怎么这么好1”
柳玉走到楼下,见谢承倚着楼梯望过来,轻笑着道:“同她说过了,她买的你都补差价么?”
“嗯,都挂在我账上。”
谢承说完,便跨步上楼找叶晚棠。
这人倒是比方才那个大方多了,也更有想法,竟想得出拿花签做彩头,当作折扣的法子。
柳玉忍不住八卦道:“公子,你二人才是朋友,你便愿意默默做这般事,倘若日后她没成为你娘子,值不值得呀?”
谢承身形停了下,丢下句话。
“她高兴,便值得。”
谢承上楼时,叶晚棠正同张容音争执。
张容音挑了件水红色白梅刺绣襦裙,在身上比划一二。
“你衣裳都是这些素色的,难道不想换个艳些的?”叶晚棠才看一眼便摇头,拎起另一件淡绛色海棠彩绣襦裙,“这件如何?”
“也好看,”张容音手指拂过彩绣的海棠花,眸子里凝着些向往,却道:“我大抵撑不起来,还是素色更适合些。”
这个年纪哪有不爱漂亮衣裳的,叶晚棠早看的清清楚楚,张容音方才视线分明落在这淡绛色上,却偏偏拎起件素色。
“不试试怎么知道?”叶晚棠循循善诱,“兴许会让程逸春看了也大吃一惊呢。”
张容音当即羞红了脸,拳头轻轻落在叶晚棠怀里,“晚棠姐你说什么呢,我同程公子才见过一面,关系才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