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也敢卖这么贵?
叶晚棠当即站定了,“我买两条,算我五十文一斤怎么样?”
“小娘子不买别捣乱,方才还夸你识货呢,你就这般作践我的鱼!”
摊主是个二十岁出头模样,皮肤黝黑的小伙子,闻言便有些急了。
“别家才卖六十文呢!你这可太贵了。”
旁人不知叶晚棠要做什么,张容音可是清清楚楚,早就攥紧了拳头,只待叶晚棠说出这句话,她立刻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一百文一斤,太贵了!”
“看看,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谁家有我这个新鲜?”摊主拿棍子往木桶里搅合了两下,其中一只鲤鱼扑棱跳动,尾巴甩出一大片水,自己也摔在地上。
“这傻鱼!”摊主恨铁不成钢,狠狠咬牙将鱼送回木桶里。
叶晚棠乘胜追击道:“六十文,这条最肥的,还有旁边这个鲫鱼我都要了。”
摊主还不肯松口,“最低九十文。”
“这两条肥鱼加起来少说六斤,老板,七十文吧,我现在便出钱买下。”
“八十五文!真的不能再低了。”
“嘶,晚棠姐,我觉得还是有些贵,”张容音有样学样,拽着叶晚棠的袖子就要往前走,“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鲤鱼。”
摊主眼见二人真的要走,半点都不留恋,内心挣扎一番,咬咬牙道:“……八十文。”
张容音还要再往下砍,却听叶晚棠已经爽快道:“成交!”
待到叶晚棠付了银钱,将鱼交由谢承拿着,二人一道往前走时,张容音才悄声问:“晚棠姐,你怎么不继续砍价了?”
叶晚棠便为她解释道:“这鲤鱼确实比别处新鲜许多,贵些也无妨,再往下砍价,老板怕是宁愿不卖也不肯砍价了,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是。”她点点头。
二人砍价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谢承目睹方才一切,眸中笑意更甚。
封枞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谢承不爱京城那些胭脂水粉女子,独独心悦这泼辣女子?”
他愈来愈觉得,今日此行来得十分正确,十分有必要了。
从东市满载而归,镖局门还没打开,几声狗叫先飘了出来。
“给它取好名字了么?好几日不见,它还是这么活泼。”叶晚棠揉了把狗脑袋。
赵铁道:“这几日镖局都乱成什么了,哪里有空想,等下吃过饭了再商量吧。”
叶晚棠洗过手,钻进灶房。
因着封枞封知府也跟着回了镖局,几人都待不自在,纷纷跟着叶晚棠过来。
叶晚棠一回头便吓着了,“都在这里做什么?一会就能吃饭了。”
张容音、赵铁、赵飞齐声道:“我(俺)们来给你们打下手!”
叶晚棠:……
她一边剖鱼,一边口头指导三人干活。
张容音去清洗青虾、赵铁赵飞去处理花蛤。
叶晚棠剖鱼很有手法,让血顺着纹理细细流出来,一点不可怕。
她剖完了,清洗干净,手中菜刀掠过鲤鱼脊背,银白色鱼鳞纷纷脱落,露出底下青白色的鱼肉。
处理好的鲤鱼被搁在案板上,叶晚棠斜着在鱼身两侧剞出菱形花刀,刀深至骨却不破皮。随后盛进深口白瓷盆里,舀了勺米酒,混着姜片、盐抹遍鱼身。
见张容音楞楞看着,叶晚棠解释道:“先腌半个时辰,入了味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