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
闹下去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也会被当作闹事人群抓起来,况且……”

    他一指县衙,“前两日谢承交代我要做的事便只有这么多。”

    二人仍有些忧心忡忡,赵铁便乐了,“你们何时见过谢承吃瘪么?且等着吧,他定留了后手,不会让狗官得逞的。”

    他三人走远了才敢说狗官二字,却不知背后,洪辰仿若淬毒的阴寒目光定定落在赵铁脊背上,恨不得用视线将他千刀万剐了。

    牢房里几日相处,叶晚棠已经完全不觉得谢承是个什么冰冷的人了,故而有事相求时会恳求地喊声“承哥”。

    譬如现在。

    叶晚棠睁着黑葡萄似的圆眼睛,目光殷切望向谢承,“承哥,你快说实话,你背地里还有些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谢承还有些不解,“明日便要提审了,你还要什么安排?”

    “我……”叶晚棠卡了片刻,“不是我要什么安排,你想想看,那狗县令明日肯老老实实放我们走么?我们不得提防他耍花招?”

    “不用,”谢承懒散道,“还没有人能跟我耍花招。”

    “又说大话!”叶晚棠完全不信,话语怀疑,“那你怎么跟我一块被抓紧来了?”

    他淡声神秘道:“放长线,钓大鱼。”

    叶晚棠缩了回去没接话,谢承却突然又提了件事,“不过,明日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你说便是。”

    怕隔墙有耳,谢承凑近在她身旁耳语。

    他呼吸声很轻,又压低了声音说话,嗓音低哑,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一点热气掠过叶晚棠耳根,惊得她打了个激灵。

    叶晚棠听罢,点了个头,捂着自己发热的耳根躲远了。

    一般耳朵冻伤了才会软成这样,可这天气如何也说不上冷,不该冻耳朵呀?

    次日,县衙公堂之中,案桌擦得明亮,正中间高悬的“廉洁公正”的牌匾却蒙了许多灰尘,不知多久没擦拭过了。

    这次提审是公开的,门后围了一众人群,或有打抱不平者,或有看热闹者。赵家兄弟和张容音也挤在其中。

    张容音望着叶晚棠的背影,苦涩想:“这几日不见,晚棠姐似乎清瘦了许多。”

    洪辰依旧是昨日那套官袍,端坐在案后,手指轻叩着案上的惊堂木,目光扫过堂下二人。

    其中那名女子抬头打量了个遍,直直对着县令的目光,毫无畏惧之意。洪辰立即“啪——”地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何不跪拜?”

    谢承道:“我二人来讨公道,并非认错,为何要跪?”

    旁边孟刀先急眼了,“你不认错,意思是说我有错么?你将我打成那样,今日在公堂上我们也算算帐,看你要赔我多少钱。”

    说话间他已经扯来身边的老郎中,“你且告诉他,给我验伤、抓药花了几两银子?”

    郎中细细敲着算盘,口中念念有词,“你身上多处受伤,光是跌打药都用了一打,后续还有……”

    啪啪的算盘声后,他报出数额,“大约花了五百两银子。”

    叶晚棠闻言便攥紧了拳头,反复劝诫自己,这是公堂之上,不能再动用暴力。

    洪辰威严道:“此账你可认?”

    赵飞捏紧了拳头,仿佛背上压了块千斤重的巨石,“五百两,他这条狗命都不值这么多,真不要脸,谢哥莫要认下呀。”

    张容音出身医馆,当然知道五百两银子的分量,几乎脱口而出,“五百两吃补药都能将人吃死了,这种鬼话说出来谁信?”

    人群议论纷纷,“就是,莫不是拿人当傻子看?”

    “讹钱还敢讹这么多,不要脸!”

    “谁在说话!”孟刀立刻回身找,张容音早就躲进人群里,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大声说话,紧张得几乎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谢承却沉着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却像是等待了许久。

    “认。”他这般道。

    这话立即在人群里引起轩然大波。

    谢承疯了么,那可是五百两银子,那可是地痞流氓。

    他这么轻易就被骗了,这案子还有必要继续下去?

    赵飞年龄小,最沉不住气,立刻喊向叶晚棠,“晚棠姐,你快劝劝谢哥,这笔账我们不能认!”

    叶晚棠却不知怎么了,这么短的距离分明应该听得清楚,她却只是略微向谢承投了个目光,一句话也没说。

    孟刀闻言立刻昂首挺胸,半点不再掩饰了,甚至肆无忌惮大笑起来。

    “哼,算你小子识相,既然如此,爷爷我也饶你一马,不让你回牢里了,不过这女人嘛……”他油腻腻的目光游移在叶晚棠身上,似乎意有所指。

    “若陪我睡一觉,爷爷我也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将你也一块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