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嘴
回肚子里,先前低压的气氛也一哄而散。

    “那便好,”赵铁还欲说些什么,狱卒已经赶来,“时候到了,走吧。”

    赵飞起身前又说了声:“谢哥早点回来。”

    “嗯。”

    叶晚棠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一截白皙如玉般的脖颈,她正梦着跟容音说话,还不甚清醒,分不清梦和现实,伸手按在滚动的突起上,才睡醒的音色有些低哑,“容音,你怎么长喉结了?”

    头顶顿时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我是谢承。”

    谢承?

    叶晚棠睡意被吓走大半,回想起上午才被抓进牢里,确实不该是容音,翻身离谢承远了些。正欲找些话题岔开这点尴尬,却见谢承脸色红得欲滴血。

    “你脸好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谢承闻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世间怎会有如此,如此孟浪的女子?

    之前捏他胸便罢了,竟然!竟然还敢上手按他喉结!

    还睁着无辜的杏眼问他脸怎么这么红!

    为什么,她心里没半点数吗?

    叶晚棠心里真的没数,她不是什么真正的古代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更何况她以前压力大了也会去酒吧点些模子,不过嘛……

    今日一看,那些人身材比不上谢承的一星半点。

    还是谢承的胸肌手感更好些。

    她视线直白得似乎能穿透谢承的中衣,谢承坐直身子,不自觉地拢了拢自己完好的中衣,别过脸,“快立夏了。”

    “没生病便好,”叶晚棠终于意识到不对,收回视线,往身后干草堆里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说赵大哥能来救我们吗?”

    谢承闷哼一声,故意吓她,“不好说,据说那刀疤脸是县令的小叔子,我们这会是凶多吉少了,可能后半辈子都得交代在这里。”

    “不会吧!”叶晚棠闻言猛地跳起来,悲悲切切道:“可是我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

    好不容易熬到主厨的时候出了车祸,穿来这里满打满算还不足一周,竟又入了牢狱。

    还有没有王法了?

    莫非命运竟然真的要这般捉弄她?

    叶晚棠靠着墙,生无可恋流下些眼泪,“容成走镖结识过什么厉害的朋友吗?劫狱我也可以接受的。”

    谢承淡淡打破她美好的幻想,“容成去西域了,就算要劫狱,我们也须得等上一个月。”

    叶晚棠还不死心,起身踹了踹牢狱的铁门,“我记得你武功高强,不如破开这铁门,好让我们逃出去吧。”

    “你想被挂在城墙上通缉?”

    叶晚棠摇头,“我不想后半辈子都交代在这里,所以,承哥!快破开吧,被通缉也没关系。”

    “……”

    她见谢承不说话也不动,“你不会是破不开吧?”

    这话是简单的疑问,可听起来总有种莫名的挑衅,谢承额头青筋暴起,闭了眼才道:“我不想为这点小事做逃犯。”

    叶晚棠仍旧没听出谢承在逗她,闻言只觉得不可思议,“小事?你都说了我们后半辈子要交代在这里了,这还是小事?”

    她踹完铁门又去摸墙角的土,谢承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叶晚棠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可以从这里挖出去,只要把每日饭菜里的汤水省出来,浇得这些土松软了,用筷子挖,假以时日,肯定能逃出去的。”

    叶晚棠说话时眼神很亮,似乎非常笃定这个办法行得通。

    好傻。

    又有点可爱。

    “哈哈哈哈。”

    谢承见她傻成这样,终于心情大好,说了实情。

    “我熟读《大晟律法》,不会让他钻了漏洞的,也不会交代在这里。”

    从前他笑时只淡淡勾起唇角,美则美矣,却总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这是第一次,叶晚棠见他笑得如此开怀,左侧唇角梨涡若隐若现,眼尾都跟着唇角弯起,总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盛进了些碎金似的日光。

    从怔愣里回过神,叶晚棠放心了,又低声问:“倘若他压着案子不审,我们是不是得一直在这里待着?”

    “……”谢承咬牙切齿道:“你别乌鸦嘴。”

    “哦。”叶晚棠躺下去。

    叶晚棠躺了整整两天,连谢承有多少根睫毛都快数清了,仍然没等到县令判案的消息。

    终于在狱卒送饭时,她拦住了人,问:“我们这案子何时才能审?”

    再晚几天那刀疤脸身上的伤都快好全了。

    说起来,这两日耳边格外安静,那刀疤脸居然半句话也没再说过,不会有诈吧?

    狱卒被拦着,说了些笼统话:“最近县衙很忙,大抵要等上一年半载了。”

    叶晚棠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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