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红到了耳朵尖。
“……”谢承似乎默了一瞬,淡声道:“嗯,天热。”
赵飞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青绿色短夹袄,对谢承的佩服又加深了。
不是天气热,肯定是因为谢哥勤于锻炼,身强体壮,因而根本不怕冷,他日后定要向谢哥学习!
“贱名好养活,”赵铁想了片刻,“便叫大黄吧。”
赵飞方才还跟小土狗比赛,现在却是第一个反对的,“不成不成,这名字不好听,再换个。”
“晚些再商量,”张容成逗够了,“既然没事,我去收拾下行囊,下午便出发。”
叶晚棠拍拍手起身,“那我便去早市买些今日要吃的菜。”
谢承拦了一下,“你昨夜没睡,去休息吧,我去买。”
叶晚棠简直不敢看他,却还是疑惑道:“你不是同我一样没睡么?”
“我觉少。”
“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你会挑么?”
“……”
谢承不自然的别开眼。
不会。
堂堂谢允之能文能武,怼过皇帝斩过贪官,偏偏没做过挑菜买菜的活。
谢承默不作声,听见叶晚棠很轻的笑了声,“放心,不费什么力气。”
赵飞立刻狗腿地跟上了叶晚棠的脚步,“晚棠姐我给你拎东西!”
众人离开后,张容音推开门,露出一张憔悴小脸。
隔着一层窗纱,院中一切事情都看得分明。
叶晚棠同赵飞一块来了西市,今日菜色她还没想好,边逛边问:“小飞中午想吃些什么?”
“晚棠姐,你来镖局那日,做的三个菜我只闻了味,可是一口没吃到。”赵飞可怜巴巴道。
那日她做的是红烧肉和茄汁豆腐,谢承似乎也爱吃。“好,那今日就做这个。”
才到了肉摊,老板便叫了声。
“叶家小妹?”
叶晚棠抬头,认得他是白云村的村民叶才俊,之前自己被叶家叔婶带走时,他也帮自己说过话。
“才俊叔,我来买猪五花。”
“好!”叶才俊利落切肉,瞥了眼赵飞,“这小孩是?”
叶晚棠也不含糊,干错利落解释了,“东家的孩子,非要陪我一块来。”
叶才俊听说过她在清河县里谋了生计,以为是在哪个富商家里做丫鬟,除了采买还要带孩子,可这孩子虽然穿得衣裳不错,但到底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用的好料子,不由得有些可怜她,只好低声安慰,“等这孩子上了学堂,你便轻松了。”
似乎从没听过小飞说自己要上学堂,叶晚棠疑惑了一瞬,没有当回事,“没什么辛苦的,给我来两斤猪五花。”
叶才俊干净利落切好了递过去,去接的手却不是叶晚棠的。
粗犷的声音在叶晚棠身侧响起。“老子说过几遍了,谁也不准在这摊子上买肉。”
叶才俊祈求道:“刀哥,我这是小本生意,也赚不着什么,你何苦一直来为难我?”
大汗却不管他说话,掂了掂肉,“这点肉够吃什么,再给我切点。”
叶才俊额上渗了汗,“刀哥,我好几日没开张了,家中还有孩子等着卖肉钱救命……”
“废什么话!你那孩子就是病死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原身的记忆里,叶才俊确实有个重病的儿子,每日都要喝许多清苦的汤药。
叶晚棠侧身看去,这人很是眼熟。
她拎过木头案板上的菜刀,眼神好笑,“怎么又是你?”
大汉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向下看去。
——是前几日才被他欺负过的卖馅饼的小娘子。
“怪不得之前在我摊子前站那么久,原来你就是干这个的?”
叶晚棠掂量着菜刀,在手上把玩了几下,“之前都忘了问,是谁找你来砸我摊子的。”
刀疤脸显然也认出了叶晚棠。
敢跟他硬来的人不多,女子中更是只有叶晚棠。
他轻蔑嘲笑,“那日之后便没见过你,还以为你已经打听了我是谁,怕了我呢。”
“东家的孩子”打那刀疤脸出来便跑没影了,叶才俊拉过叶晚棠,劝解道:“叶家小妹,你莫跟他争,他在道上混了许久,诨名刀哥,十几岁便杀过人,我自认倒霉,再避他几日便罢了。”
说完,他立即收拾案上的东西,叶晚棠注意到,天色亮堂,早市还有一刻钟便结束了,叶才俊摊上的肉还剩了许多,显然是因为这刀疤脸的威慑,没人敢过来买。
叶才俊也是担心她一个没人撑腰的孤女,不愿她与这刀疤脸起冲突。
“刀哥,对不住,我这就收摊。再给你割块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