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馅饼(1)
不上抽筋的手,踉跄着往渡口外跑去。

    他伤成这样,短期内如何也做不成渡口使力气的力工了。

    等人跑远了,叶晚棠才重重舒了口气。

    “谢承你这招太厉害了!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他就跪下了。这招可否教教我?”

    谢承将剑鞘往臂弯里一搁,墨色的眼扫过她明眸皓齿。

    拒绝的话在嘴边,却没由来的软了几分,“有点难,回去教你。”

    “现在渡口不好找人,我们且先回镖局。”

    叶晚棠望着熙攘人群,也只好同意他的说法。

    拉车的小驴才趴下没多久,又让这二人惊扰了好梦,跺着脚鼻孔一个劲儿的出气。

    叶晚棠伸手抚摸这它背上的皮毛,“莫气了,等下回去便让你休息。”

    她想了想,又扭头问谢承,“这小驴叫什么名字?”

    谢承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驴还要名字?”

    叶晚棠反应过来自己这问题着实有些憨,谢承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个会无聊到给坐骑起名字的人,只好解释道:“我看那话本子上的人常常会给自己的坐骑起个名字,赤兔千里马什么的,不曾想你这坐骑是个无名氏。”

    谢承“嗯”了声,不以为然,没再接话。

    鸿盛镖局。

    张容成独自在小院里坐着,仍在想赵飞的问题。

    谢承牵着驴车,和叶晚棠先后进了小院。

    叶晚棠心里骤然跌宕起伏,“小飞呢?”

    莫不是容成哥没拉住,又让小飞偷跑了出去?

    赵铁还没找到,再丢一个小飞,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么。最要命的是,还没看见那狗在哪呢,硬生生丢了个三十岁的铁汉子。

    张容成忙比了个“嘘”的手势,“他熬不住,才睡下,莫要吵醒他了。”

    他见叶晚棠身后没有赵铁的身影,便也晓得他们也不怎么顺利,没有再问,谢承将那半湿不干的短褂递过去,“只在水里找到这个,没看见人。”

    张容成默了片刻,道:“我等下去衙门报官,再去雇主那边把这趟镖退了。镖局现在缺人,我即便走,也不能安心。”

    谢承点头,“也好,小飞那性子,你不在怕是没人能压制的了。”

    赵铁现在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

    一个活生生的三十岁的汉子,无故失踪了,只剩衣裳破破烂烂泡在水里。

    这里到底不是现代,没有视频监控、生物信息之类的科技产物,即便报了官,也不过是求个心安。

    叶晚棠见自己暂时也帮不上忙,主动道:“我去做些早饭。”

    她小时候是饿着肚子过来的,人生理念只有一条:不论发生了什么,吃饭是绝对不能糊弄的。

    灶房还剩下些胡萝卜,叶晚棠怕口感涩,刮去外皮,刀刃贴着胡萝卜斜切,先成薄片,再改细条,一股脑倒进陶盆,撒半勺盐拌匀,静置片刻。

    等盆底渗出水珠,她取块干净棉布裹住萝卜丝,两手攥紧了拧,水珠落在盆里,直到胡萝卜丝发蔫。

    叶晚棠另取一个深口白瓷盘,剁些姜末葱花,挖半勺猪油进去,用手搓匀了拌进萝卜丝里。猪油微微化开,裹住萝卜的甜气。再撒把细盐,滴两滴香油,拿筷子搅至馅料成团却不粘筷,这馅料便算好了。

    不多时,叶晚棠端着两盘胡萝卜馅饼出了灶房,谢承和张容成都在石墩上坐着,她便端到了二人面前的石桌上。

    “只剩些胡萝卜了,先吃些垫垫肚子,等会才有力气。”

    谢承十分给面子,先夹了一个,才吃一口便夸赞:“好吃。”

    张容成知她说得在理,也不多推辞,拿了一个去吃。

    正吃着,镖局大门却被叩响了。

    张容成最不淡定,一个箭步冲过去开门,随后一脸疑惑喊道:“晚棠妹子,找你的。”

    找自己的?

    叶晚棠捏着馅饼,便走便在脑海中搜寻记忆。

    原身在清河县没有什么熟人,可她穿来不过几日,熟人都在镖局里,总不能是叶家那对恶毒叔婶又寻到了这里来吧?

    她这般想着,却在门口见到了个着实没见过的人。

    莫非是错认了?

    来人身穿一身青色粗布长衫,身形清瘦,上了些年纪,鬓角发丝灰白,眼角皱纹深深。

    看出叶晚棠的疑惑,他先自报了家门。“我是百味斋的掌柜卓瀚,我们昨日才见过的。”

    谢承在旁低声提醒:“昨日顶替了容成的那位品鉴者。”

    这般两袖清风的打扮,旁人看了只当是哪个村里来的穷苦私塾先生,谁会同百味斋掌柜联想到一起?叶晚棠隐约有了些许印象,“我是鸿盛镖局的厨娘叶晚棠,掌柜的来是为何事?”

    “小娘子,我昨日吃过你做的馅饼,觉得甚是可口,敢问这馅饼秘方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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