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狠狠拧眉,最后憋出一句:“来时可顺利么?”
鸿盛镖局坐落在一间颇大的宅邸里,除了中间的正厅,且分着东西的厢房各三间。
“我和赵飞还有一位镖师住在西厢房,”赵铁指着东厢房中间那间,“妹子,你若不嫌弃便住这里如何?昨日我已让人打扫干净了。”
“可以。”叶晚棠对住的地方不挑,毕竟她什么脏乱差的环境都住过。
叶晚棠打量完毕,从房间内探出头。
“容音姑娘不住这里么?”
“她家就在回春堂,不住这里。”赵铁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找她有事是么?小飞,给晚棠妹子带路。”
“是,赵大哥,既然我当了厨娘,日后镖局这采买便一同交给我吧?”
叶晚棠没好意思解释原因,她见了赵铁昨日买的菜,一大半都是不新鲜的,想来是不会挑菜。
赵铁反倒很爽快:“可以!既然如此,你的月钱便再加二两银子。”
张容音昨夜没睡好,整晚都陷在叶晚棠对她露出獠牙的噩梦里,这会听见房门砰砰作响,整张脸都埋进被子里。
“张容音,莫怕,她也不过是个女子,不会做什么事的。”
她默默劝了自己一遍,才探出头,“谁?”
“容音姐,是我,还有晚棠姐,她说找你有事。”
“进来吧。”
叶晚棠跨进门里,只看见张容音面色惨白,瘦条条的身形几乎碰一下就会破碎,骨骼清晰的四肢几乎不见半点血色。
“容音姐!”赵飞大叫一声,“你病情加重了,昨日又没吃饭么?”
叶晚棠已经从镖局众人隐晦的话语中,猜测出张容音是得了厌食症。她上下打量着张容音瘦骨嶙峋的身体。
她有多少斤?六十斤?五十斤?
“容音姑娘若是身体不适,那便改日也行。”
张容音一抬头,便看见叶晚棠蹙紧眉头,面色沉重,几乎看不到半点昨日的柔和。
她心中一跳,这会突然跟自己犟起来,即便叶晚棠真有那么可怕,她又能对自己做什么?
“我没事,现在便走吧。”
“容音姐我去给你买些吃的来。”
赵飞一溜烟跑走了,他惦记着张容音吃得下城门口卖的那馅饼,欲买些回来。
叶、张二人很快便来到东市,期间遇到县衙酒楼米铺,张容音介绍得滔滔不绝,最后才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说的很好,我很喜欢听。”叶晚棠由衷的夸赞。
东市此刻热闹非凡,暮春时节,带籽的母虾正饱满,被网上来还新鲜的跳动着,正适合做白灼虾,镖局有四个人吃饭,可叶晚棠今日铁了心想将张容音喂胖,询问:“多少钱一斤?”
“五十文一斤。客官真有眼光,我敢说,我是这整个东市最新鲜的了。”
小贩所言非虚,叶晚棠却道:“老板你这价格贵了些吧?别家才二十文一斤。”
“可我家这品质好,”小贩还要狡辩,张容音看得心惊肉跳,手指不断摩挲自己的衣袖。
人家要价五十文,她上来便要二十文,她们二人真不会被当成砸场子的么?
叶晚棠也不兜圈子了,径直道:“现在河虾都下来了,哪家也没有特别不新鲜的,我看你家个大才来买,可你把我们姐妹二人当成不知物价的傻子了么?”
张容音被叶晚棠捅了一胳膊肘,勉强鼓起勇气附和:“就……就是!”
小贩见坑她不成,让步道;“四十文,算给你便宜了。”
“二十五文!”叶晚棠当机立断,张容音听的眉头突的一跳。
“不成,那么便宜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叶晚棠也不留恋,拉着张容音转身欲走,张容音不知所措,心道:“已经砍去十文,这样便不要了么?”
小贩见她真走,又喊:“三十五文最低了!”
“三十文!”叶晚棠又喊。
“……成交!”
小贩一阵痛心,见自己真是碰见了行家,只好认栽,利落往鱼篓里装虾。
啊?他们说了些什么?怎么突然便三十文成交了?
讨价还价的过于迅速,以至于张容音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装完了叶晚棠才意识到,这该如何拿走?
没想到小贩已经看出她心中顾虑,伸出五根手指,“多加五十文,可帮客官送回家!”
叶晚棠爽快付了钱,“听松巷里第一户,鸿盛镖局便是。”
小贩收了钱,身后便站出来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孩子,抱起鱼篓便走。
接下来张容音跟着叶晚棠又买了些肉类蔬菜,每一个叶晚棠都如法炮制,砍价看去十文到二十文不等。
这叶晚棠竟是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