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地
书房,完全可以当做卧房来住。

    话一出口,谢霖就如同蜡像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后知后觉的羞耻心一下子膨胀开来,直憋得谢霖满脸通红,白檀适时移开脸,尽可能让他自己平复心情。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白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再次听到谢霖的声音:“你的积蓄还够吗?”

    他担心白檀是因为银子不够才这样委屈自己,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委婉地问一句。

    白檀以为谢霖担心掏空家底,影响生活质量,于是拍着胸脯向他保证:“放心吧,肯定够的。若是不够我就去画图养家。”

    不字还没出口,门又被吱呀一声向里打开,小二兴奋地踏进来:“什么图?老板要买图?”

    谢霖面无表情:“你听错了。”

    这位男主人鲜少开口,吃饭也与旁人不同,一定要先将碗筷摆放整齐再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

    和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一样,想来也是出身名门。

    再一回头看到懒散的靠在小榻上的白檀,小二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出为爱私奔的戏码。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少爷不懂如何维持生计,只能花着妻子挣来的银钱勉强维持着生活水平。

    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位老板不仅有带爱人出逃的勇气,还有一掷千金的能力。

    而美貌只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根本不知道他脑补了多少东西的白檀被盯得一头雾水,小二先是敬佩地一抱拳,而后识趣地收回目光:二位请吧,我来带路。”

    三人一路闲聊着往街尾走去,因为白檀出手大方的原因,小二一路上透露了不少消息。

    街头的林府也是商户,靠卖金银玉器起家,林老爷只有一个独女林月,自小也是千娇万宠着长大。

    前两年与资助的书生生了情谊,已然随了林老爷的姓氏,周围邻里包括林老爷都看在眼里,并未过多阻拦,只等着他考取功名回来成婚。

    加上林府在此居住多年,与本地太守关系甚佳,平日里过得也是风生水起,可谓是应安府最令人艳羡的一户人家。

    应安府的人家都说这位林姑娘真是一生顺遂的命,父母俱在,只一个独女,未婚夫是她自己选的,还有能力考取功名,自是人人艳羡。

    只有白檀和谢霖知道,不过都是风雨来前的宁静。

    正说着话,小二抬头看了眼前方的红木大门,歉意地笑笑,上前用力敲了两下:“吴爷!我带人来看房了!”

    过了没一会儿,门内传来门栓的声响,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白面中年男子,看到来人微怔片刻,而后了然地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几位请吧。”

    等他们进了门,吴爷退后两步和小二了解了下情况,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带人到前院。

    “二位应该也是诚心想买,可惜我这宅子被拆了个七七八八,唯有正房两间屋子尚可,二位且先看一看吧。”

    白檀点点头,开始观察院子里的东西。

    中间的大片空地摆着一个个药材架子在晾晒,左右两侧有大片的土地,还有细苗在往外冒,角落里有一座小假山,下方有细流连接着两方土地。

    顺着水流的方向,白檀抬眼看向正房,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屋子,比一般的卧房要小些,但好在够用。

    看下来没有什么不满意,白檀便又扭头询问谢霖的意见:“你觉得呢?”

    谢霖沉吟片刻,沉默着摇头。

    他没什么意见,这院子若是一家住还算不错,左右他们也不会长住,过得去便是。

    所幸院子够大,他没地方可去时还能在这里打坐。

    看到老板满意,小二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凑到白檀身旁:“这院子只要二百两,老板若是看好了,我这就让吴爷去拿契书。”

    白檀挑眉,没想到说便宜价格还要这么贵,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二百两递给吴先生,待人走后,白檀又从怀中掏出一百块塞到小二手里:“方才那二百两是宅子钱,现在这一百两,是消息钱。”

    小二脑中灵光一闪,捏住银票低声问道:“老板是想……让我帮着探一探亲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