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府
   他身上只有灵石,没有银子。

    由于平日里没有穿金戴银的习惯,谢霖浑身上下能找出来换钱的物件只有腰间的传家玉佩。

    白檀的背景在脑中一闪而过,谢霖咬咬牙,干脆地扯下玉佩递过去。

    玉佩圆润细腻,闪着上佳的光泽,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小二迟疑片刻,还是伸手准备接过,刚触到玉佩门外就传来一道喊声,吓得他一个激灵险些把玉佩摔在地上。

    “等一下!等一下!”白檀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塞到小二手里:“我有钱!这些不用找了,给我个雅间,再给我把菜重新上一遍。”

    小二掂了掂锦囊,顿时喜笑颜开地带着两人上了二楼。

    此时并非饭点,二楼几乎听不到任何人声,小二特意将两人安排在了紧挨着街边的雅间,离着楼梯最远,有人偷听一眼就能瞅见。

    安排好房间,小二识趣地退了出去。

    谢霖数次想要开口,都被白檀嘘了回去,反复几次都不成,也就不再尝试。

    酒楼知道来了个大客户,速度极快地上好菜,又恭敬地离开,一再保证周围绝无闲杂人等。

    突然放着吃到一半的饭菜不管,又要了个雅间,这不是有要事相商是什么?

    如此场景小二见得多了,自认为贴心地挺了挺胸,全然没注意到谢霖诡异的目光。

    他们有进行什么交流吗?

    在他慌神的片刻,白檀已经激活了隔绝声音的阵法,眼睛紧盯着外面的一栋宅子,等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刻激动地抓住谢霖的手腕:“快看!”

    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失踪已久的白姝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又见“白姝月”红着脸将香囊塞进一个书生怀里,对方张嘴说了些什么,“白姝月”忽地一跺脚,转身跑回了宅子里。

    “林……宅?”

    谢霖视线上移,轻声念出牌匾上描了金边的字迹,眉头微蹙:“为何是林宅?”

    白檀确实看着那名字书生若有所思,等到书生珍之重之地收好香囊离去才恍然道:“或许是在渡劫?”

    修士渡劫有一套□□凡身很正常,但偏偏在场的是他们二人。

    谢霖——当世知名天才,合体期前甚至连雷劫的威力都不大。

    白檀——丹田灵力难蓄,突破金丹遥遥无期,更遑论渡劫。

    不同的情况,确实同样的一无所知。

    “我听说,天道会准备好几个肉身,一个不行便转而考验下一个。”白檀凭借着从书上看来为数不多的知识缓缓开口。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霖蹙眉,没能抓住那丝不对劲,只得摇摇头甩到脑后。

    “看这样子,兴许是情劫。”想起对情爱丝毫不感兴趣的白姝月,谢霖忍不住笑出声。

    情劫于她而言应该是最简单的,就算一时走不出来,回头去醉仙居住上一阵子,也能好的差不多了。

    只要知道白姝月的下落就好,如此想必白锦茗也能安心。

    将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传达给谢溯光,谢霖一回头就对上正托腮看着自己的白檀,似乎是有话要说。

    白檀眨眨眼,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兴奋道:“咱们买个宅子吧!”

    “啊?”谢霖不明所以,自觉地掏出储物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去换钱。

    一把按下谢霖的手,白檀晃了晃手指:“不用你出钱,我有的是银子。”

    她在颍州卖春宫图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慕名而来的人里有许多下界富商,常常为此一掷千金。

    可惜换成灵石数额太少,不然白檀少说也是个富户。

    听完这番解释,谢霖反而沉寂下来,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的可信度,白檀想了想继续安抚:“你放心,如果没钱了,我还能接着画图!”

    她是专业的!

    “不,倒也不必。”谢霖开口制止白檀危险的想法,头疼地揉揉眉心:“你是想要阻止她渡劫?”

    修士渡劫其实不过是借由一生经历升华自己的认知,无论是好的坏的,还是活的死的,只要认清七情六欲的本质,就算是成功。

    说白了,天道就是要你死去活来后大彻大悟,以此来巩固道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