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句话,花期年迫不及待上前拉着白檀转身就走,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推着走向仆从的方向:“别说话,赶紧跟我走!”
有恶心人在这里,连空气都变得恶心无比。
白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花师兄上前站住脚,挡住她们离去的背景。
压下心中的疑惑,白檀跟着仆从快步前行。
“那是什么人?”
看他们的模样,似乎都不喜欢此人。
花期年嗤了一声:“那是裴青曲的堂兄,裴青洲。”
出了名的花间浪子,后宅留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平日里最喜欢去下界的青楼楚馆,恨不能长眠于此。
“……所以你若见到了他,一定要躲得远一点。”
裴青洲这个人虽然恶心,偏偏天资不差,即使心思不在修炼一途,还是无惊无险地到了元婴巅峰。
像白檀这样还未结丹的修士,他一抓一个准。
了然地点点头,但白檀的注意力只在他的称呼上,纠结片刻,凑到花期年耳边轻声问:“他为何叫你堂妹啊?”
听到这话,花期年的脸如同吞了黑炭一般,前方带路的侍从适时开口解围:“二公子的夫人也出自花氏嫡系,论资排辈当是如此。”
白檀了然,不怨花期年这样不满,任谁与讨厌的人沾亲带故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侍从的眼力见很明显没有让花期年满意,不悦地看了一眼前方的背影,自顾自地开始解释:“裴氏内斗严重,我们刚才见到的两人,正是裴氏少主的热门人选。”
一个是大房备受宠爱的次子,一个是三房极为宝贝的独子,侍从一个都惹不起。
快步将人带至院门口,侍从匆匆行了礼便马不停蹄地离开。
花期年哼了一声伸手推开门,幽静的小院中正好有四个屋子,院子地处偏僻的角落,对他们而言正合适。
绕过前方的石桌,花期年径直奔向后方的秋千,随着秋千摇动,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裴青洲略胜一筹,就是因为与我家有姻亲,不过裴青曲最近好像也在寻觅人选,谢氏分家,雷氏女年幼……”
那便唯有白氏。
白檀稍一思索,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白锦绒?”
论身份,她是嫡系,不算辱没裴青曲,但又是外室所生,比不得裴青曲身份正统。
论地位,她深受白氏未来家主喜爱,还有着独一份的天资。
若是能与她联姻,一定能比花氏带来更大的收益。
花期年点头,嗤笑一声:“歪门邪道。”
自己没本事夺权,就靠着歪心思搞联姻,活活糟蹋好人家的女子,活该他家数万年出不来一位飞升尊者。
白檀面色怪异,以她对白锦绒寥寥数面的了解,恐怕早上听闻此事,晚上就能来暗杀裴青曲。
“可白氏不能同意吧?”白檀不认为白锦茗那么看重妹妹的人,会愿意接受如此明显的阴谋。
也不怪她这么想,她与这些世家少主接触多,他们的地位从旁人的态度中可见一斑,白锦茗又是白氏这一代唯一的好苗子,说话总该有点分量。
花期年猛地停下晃动的秋千,露出一副老汉子的表情,侧耳一听,确定附近无人偷听才放声大笑:“白氏可不一样。”
他们是出了名的喜欢趁乱压人接亲,而后找各种理由拒不退亲,就这样促成了一对又一对怨侣。
说到这里,花期年对着门口缓缓走来的谢霖点了点下巴:“比如这位倒霉蛋。”
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谢霖径直走到白檀身边:“在说什么?”
为何看他的目光如此奇怪,既迷惑又惊讶,甚至还带着几分怜悯。
花期年自然不会说自己刚才是在聊他的八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口中不断嚷嚷着累,忽视站在一旁的花师兄,直接拐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屋子。
几间屋子从外面看没什么区别,花师兄并不觉得累,便想与其他人再商议一下之后的安排。
白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花师兄就又转头看着谢霖,对方接收到自己的眼神,满脸凝重地指指花期年旁边的屋子,又指指一侧的白檀,而后双手放到一起比了个叉。
那间房——是她的。
花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