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
这样居然还能活着?”

    每一句话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在白檀的心口上。

    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白檀没有回应前一个问题,只是扯了扯嘴角:“晚辈,命不太好。”

    老者眼也没抬,在白檀说话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了三根针在她心脉处:“你这灵根或许有救,我先把心脉给你护住。”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白檀憋了一肚子话没来得及说,顾及心口的银针,只得乖乖坐着等人回来。

    不多说,门口出现了老者捣鼓药碗的身影,忽然快走两步在她面前站定,用力捏开她的下巴将药粉一股脑倒了进去。

    呛人的药粉在喉咙里四处氛围,白檀第一反应就想吐出来,可嘴还被老者死死捂住,直到憋得她泪眼婆娑才松开手。

    老者冷哼一声,面露得意:“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家伙金贵得很,你爹娘管不住你,我可不惯着,来!张嘴。”

    一低头,白檀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老者收回药碗,看着旁边在用力摇晃的仙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是小余?那你是谁?”

    白檀欲哭无泪,强压下口中的不适,为自己辩解:“晚辈白檀,本来是要从上京去长南城,忽然就被拉到这里来了。”

    老者听后,眉头越发紧皱:“你们家谁姓裴?”

    被强迫看病还要走关系?

    白檀不太理解他们世家里的弯弯绕绕,只一味地担心老者让她赔钱。

    “晚辈家中没有姓裴的亲戚,而且亲戚也死光了。”

    不知为何,老者听到后一句,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白檀听他嘟囔了句可惜,而后又恢复了正常,开始在药碗里敲敲打打:“那没事了,不姓裴就没治错。”

    疑惑地啊了一声,老者又看准时间将药粉倒进了白檀嘴里,两人就这样循环往复,一直吃到日落西山,老者才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伸手取下白檀心脉处的银针,老者把住她的脉搏细细探查,花白的眉毛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配上他时不时发出的疑惑声,好似白檀得了什么绝症一般。

    一旁的仙草还在摇晃身子,叶子一下下拍在身上,像是在打节奏。

    白檀的心情莫名平和下来,看向凝神把脉的老者,心中一动:“前辈,敢问这里是?”

    “蓬莱。”

    老者闭着眼甩出两个字,丝毫不在意白檀的震惊,皱眉瞥了她一眼:“安静!”

    心都跳出鼓声了!怎么把脉!

    白檀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能挺身向前:“前辈先等等,我这次来拜访就是为了寻一样东西,前辈可知道仙草烬?”

    老者眉头一跳,漠然的目光扫过白檀,一掌将人拍了回去,闭眼专心诊脉。

    他周围散发着强烈的“生人勿近”气息,白檀不敢继续再问,像个鹌鹑般低头,闭口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伸手掏出一张药方,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在白檀开口之前,老者抬手将药方甩到她身上:“按这个泡满百天,再来找我。”

    眼前泛起传送的绿光,白檀心中一紧,在彻底离开之前问出最后一句:“前辈!我怎么过来呀!”

    老者摆摆手,从绿色光幕后传来他极不耐烦的回应。

    “你自己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白檀默了一瞬,裴青曲的面容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恍然大悟地张开嘴,音节刚到嘴边,脚下一股失重感传来,整个人像是从高空忽然陨落般落了下去。

    白檀白着一张脸,看了下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方,认命地叹了口气,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身下传来噗通一声,与她的心跳声重合了一瞬。

    一双手绷紧了力气接住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一道痛苦的闷哼,白檀顿了一下,放开手扭头看去,直直地撞进了谢霖的眼中。

    比熙熙攘攘的人声先一步吸引了白檀注意力的,是谢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

    怀中的药方飘落,落在地上轻轻扬起一片尘土。

    就像轻拂过耳边的微风,敲过白檀颤动的心门。

    门外猝不及防冲进来谢霖的身影,张开双臂用失而复得的欣喜欢迎她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