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过几日要启程去长南城了,不好再耽误蒜医师的行程。”
本来也是萍水相逢,靠着蒜医师医者仁心才停下的脚步,一下子耽搁了人家这么久,白檀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
听到长南城三字,蒜医师的动作一顿:“长南城?你们要去裴氏?”
长南城是上京城南方的一处地界,和紧挨着的常阳城分别由裴氏和韩氏管辖,因此蒜苗一听这个名字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掏出帕子仔细擦净嘴角的残渣,蒜医师示意白檀先坐,而后开口请求:“带我一个。”
迎着白檀不解的目光,蒜医师尽可能精简自己的来龙去脉,直白地表述此行的目的。
“我要去寻师尊之子去参加三百岁寿宴。”
白檀点头示意理解,毕竟是三百岁寿宴,应当大办,只是此时还是要知会谢霖一声,毕竟是东家,该知道来龙去脉才是。
但东家正忙,蒜医师便趁着等候的功夫为白檀看了下诊。
说来奇怪,白檀的体内有两股水火不容的气息,一股魔气试图攻击,另一股灵气则因为她身体太差而只能勉强护住心脉。
或许是因为丹田受损的缘故,这两股灵气无一泄露出来,只有把脉时才能隐隐窥见一二。
很有意思的体质。
蒜医师一手在脉搏上摸了片刻,一手摩挲着下巴:“若我说能帮你修复受损的丹田,你可愿意帮我个忙?”
白檀抬手浅色的眸子与之对视,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横插进来:“她不太方便。”
两人一同抬头望去,“东家”正倚着窗口,皮笑肉不笑的地看着他们。
蒜医师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收回手:“正好,我有事要同东家说。”
“东家?”谢霖疑惑地歪了下头,完全不知道这个称呼是从哪儿来的。
罪魁祸首率先起身离开,留下另外两人在屋中商议具体事宜。
回去屋子时,里面只有一个在换香炉的谢珂,见白檀回来,谢珂笑着扶她坐下。
“这是什么?”
白檀拿起桌上穿到一半手串,上面是一颗颗不同颜色的小石头,边缘圆润,一看便知是磨了很久。
香炉飘起白烟,谢珂盖上炉盖,回头笑道:“只是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儿。”
像他们这种在世家里做侍从的,多是没什么天资进不去外门的弃子,大多数世家子弟自诩出身高贵,反而很少为难他们这种人,平日里除了按份例领修炼材料,他们多会做一些其他自己喜欢的事。
谢珂最喜欢的就是设计各种各种的小首饰。
只不过她自己的灵石都用来修炼了,腾不出余钱来买材料,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捡路边石子来用。
看着白檀爱不释手的模样,谢珂笑道:“姑娘若是喜欢,等我穿好了送给您。”
“诶?”白檀连连摆手,将东西好好地放回桌上:“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过是想起自己以前也这么干过。”
年幼时白檀不爱修炼,每每受到母亲催促就会偷偷做一些其他事做,用石头穿手串也是其中之一。
当时做好的手串全都趁着去集市的功夫高价卖给了其他世家子弟,想起这些,白檀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
那可都是稀缺的人傻钱多的人才啊。
以为是自己让她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谢珂一时间坐立不安。
少主之前叮嘱她来照顾白檀,话里话外都是这位白姑娘生存多不易,好不容易最近笑容多了些,没想到又被自己随手放的东西勾起了伤心的过往。
谢珂正踌躇不安之际,屋门忽然被人推了一把,看到谢珂也在屋里,谢霖收回迈出一半的腿,行云流水地拍了拍衣角。
“花期年方才遣人来报,让咱们明日启程。”似乎也知道时间太赶了些,谢霖轻咳一声,神色凝重:“长南城最近不太对劲。”
先前派人送去裴氏探情况的信件也没有回音,他们一贯喜欢作表面功夫,连拒绝都顾不上,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消息传不出来。
要么,裴氏出了大事。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们去拜访都很不利。
裴氏一直都不太平,现在要趁着他们内战还未起,赶紧把事情都办了。
即使知道现在过去可能会被人当作枪使,他们也顾不上了。
恐怕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