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脱衣服……”
白檀拢了拢衣服,系好腰带打了个哈欠:“后背疼,上点药。”
好容易等他们两个都睡着了,还在纠结要怎么给自己上药的时候,谢霖就突然醒了。
看来只能暂时搁置了。
白檀轻轻叹了口气,回首问他:“你怎么忽然醒了?”
谢霖还是不太敢看她,假装忙碌地整了整衣服:“我睡得浅,听到有动静.便起来看看”
原来是自己动静太大了。
白擅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再小心些了。
因着背部伤了一片,白檀的动作总会牵
扯到后背的伤口,举手投足间多有不便。
谢霖红着脸摸了摸鼻子,脑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根红线,脸上又是一热。
用力地摇了摇头,谢霖同手同脚地去到雷诏身边,伸手就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我带他出去一趟,你上药吧。”
白檀在雷诏被强制唤醒前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的。”
她后背的伤口只是范围大,并非伤得深。
白檀上药是想让自己舒服些,不上药倒也无妨,后面装弱势时还能看着更真。
想到这里,白檀也放弃了上药一事,看着谢霖好心建议:“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在这儿看着。”
毕竟之后还有的是架要打
经她这样一说,谢霖还真觉得有些困倦,便没有推辞,靠着身后的石壁坐好,伴着一股安神的香气,缓缓进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面前却是空无一人。
谢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缓了缓神立刻提剑起身,追出没有多远,就看到白檀与雷诏两人蹲着靠在一起的身影。
只见他们两个聚精会神地时着水面,雷诏忽然惊呼一 声,抬手挥舞起来,手中活蹦乱跳的鱼在阳光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们在干什么?”
谢霖冷不丁开口,面前两人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将手里的鱼丢出去。
后怕地呼出一口气,雷诏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沉默着走到不远处一块小石头上开始清理鱼鳞。
比起雷诏的举动,谢霖更在意为什么茫茫沙漠中会出现鱼。
白檀举着本书猝不及防出现在谢霖面前,上面画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胖头鱼,与雷诏带走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但这并非重点。
谢霖的目光完全被胖头鱼旁边的大字吸引过去,上面用朱笔写了大大的“剧毒”二字,几乎占了半页纸的位置。
就这白檀的手看完整页,谢霖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既然知道有剧毒,为什么还要吃?”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个疑问,白檀笑眯眯地翻过一页,上面也用朱笔批了四个大字——十分美味!
谢霖:“……”现在他知道了。
虽说修士的体质确实比旁人要强,但也并非毒不死的。
白檀一看他的神色,立刻收回书,从怀中掏出一大瓶丹药放在手心:“我之前买了许多清毒丹,正好派上用场。”
价值千金的清毒丹被用来作小菜,谢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食了毒鱼的是自己。
只是为了口腹之欲?
谢霖看看白檀,用力摇了摇头。
一定不是,白檀想必自有她的用意。
鼻间又传来熟悉的安神香,谢霖嗅了嗅,眉头忍不住舒展开来,正想和白檀聊一聊这股香气,视线转向她时又不自觉扫向了她的脖颈处。
那根红线似乎隔着衣服也能撩动他的心弦,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越来越近,声音大到听不清白檀的话语。
有滴汗液顺着她的下颌隐入衣领,谢霖眸光一动,口中莫名干涩。
“要帕子吗?”白檀注意到他的状态,从怀中掏出手帕转身站到他前方,抬手贴了下额头,疑惑地皱起眉头:“怪了,也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她抬起手为谢霖轻轻擦拭,乍一看去白檀就像是依偎在他怀中一般,只需轻轻一揽,柔软的身躯就能贴到他怀里。
被自己浪荡的想法吓了一跳,谢霖猛地退后一步,扶着头用力晃了两下,尽可能地将荒诞无礼的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一个从小接受君子之礼教导的人,怎么能有如此冒犯的想法!
雷诏提着处理好的鱼走过来,看着发疯一般甩头的谢霖,面露难色:“他怎么了?”
手中捏着叠好的手帕,白檀一脸莫名地摇了摇头。
她只是站在那儿问了句要不要帕子,谢霖就像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然后毫无预兆地就突然发起疯来。
低头看看自己新洗的帕子,上面干干净净,还有带着兰花的清香。
总不能是对兰花过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