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略微思索片刻,还是不忍心放她自己在坑里待着。
看到白檀转身回来,女子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扒着土坑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感激地看向白檀。
感激的话还未出口,就见白檀径直走向自己,双手微一用力,将她从土坑中捞了出来。
身体猛地腾空,女子扑腾了两下,急忙伸出双手环住白檀的脖子,以防自己不慎翻下去。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白檀的侧脸,女子微微发愣,视线下移到她的领口,因为自己的缘故,好好的白衣上被染脏了一大片地方,伸出手想清理掉上面的泥土,却因为袖口更脏而扩大了那片秽物。
更尴尬地收回手,女子安静了半柱香的时间,忽然开口打破沉默:“姐姐,我叫小年,姐姐怎么称呼?”
“白檀。”
怀中的少女在无人时一看便是娇养的性子,更何况能到这里来的,想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孩子。
再加上这样一副惑人的容貌,白檀对她的身份便已经有所猜测,并不想与她有过多交流。
但小年显然没想放过她,夹着嗓子用甜腻腻的声音絮絮叨叨着自己的经历,说她如何被师兄抛弃,又是如何滚下山崖摔断了腿,情到深处,甚至忍不住哽咽起来。
见白檀如同铁石心肠般冷漠,小年的哽咽声也更大了些。
“你知道幻月秘境在哪边吗?我不认路。”白檀站在分岔路口,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决定问一下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我怎么知……”
后面的谎言戛然而止,因为在她刚开口时,白檀似乎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因此只是微微低头,用那双稍显冷漠的琉璃色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
有意思。
小年忍不住笑了一声,换了一道更娇俏的声音,指向右手边的方向:“往那边走,就是不知道姐姐肯不肯信我。”
话音未落,白檀已经抬脚走向了那条幽深无人的道路。
这次女子更加诧异,抿了抿唇忍不住道:“姐姐也不怕我害你?”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白檀的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低头扫过小年好似纯真无邪的面庞,轻轻地笑了一下。
“谈不上怕不怕,左右我若死了,也有的是办法拉上花姑娘一起。”说罢,白檀掂了掂怀中轻盈的身躯,小年只觉得自己腰际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面色瞬间阴了下来。
只一瞬间,两人的立场便反了过来。
小年的身体紧绷起来,某种闪过多种情绪,最终还是选择了缓和的谈判方式:“姐姐原来认识我,那是我的不是了,不知是哪家不世出的弟子?我竟从未见过?”
哪家弟子?
这种说话方式让白檀想起一个人来,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是救了个不得了的人物,白檀只好继续假装深沉,在装神弄鬼上她至少还能有几分可信度,不过她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和谢霖他们汇合才是。
也顾不上回应,白檀小心地维持着原本的步速,尽可能不让小年发现她的慌张。
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什么出了问题的小年皱了皱眉,正欲开口,不远处忽地响起一道清脆且熟悉的少年音。
“阿檀姐姐……花期年?”雷诏震惊地看着那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衣服,一时慌不择言:“你怎么在这?”
花期年深吸一口气,她并不想和这个蠢货说话,心中暗道一声晦气,扭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他。
雷诏:“……”脸色都变了还有什么可装作没看到的!
知道躲不过去,花期年轻轻叹了口气,一改刚才青紫的脸色,转而用一副羞答答的表情看了白檀一眼,而后糯糯地开口:“多谢阿檀姐姐,可以放我下来了,只是一点小伤,我可以自己走的。”
又来了!
雷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要装她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骗人了!
跟在后面过来的谢霖看到这三人围在一起,面色一时间也有些怪异:“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我……”
“少主——!”
一道大惊失色的惊呼打断了白檀的解释,她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风袭来,下一瞬面前便忽然多出一群粉白色宗服的男子,为首之人几位不小心地挤开白檀,将花期年紧紧围在中间。
花期年嘤咛两声,猛地跪坐在地,捂脸悲泣:“师兄!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