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脱下雨衣,几滴水珠落在地上,逐渐在蝉鸣中蒸发了。
“我休息下就来.”
“那你吃完帮小桦辅导一下吧”
我浅浅应了一声,开了门.
脚刚跨进玄关,时间形同静止一般。这个门和梦里的门怎么这么像?我抚摸着稍稍掉漆的门,顺着往下摸,抓着金属制的门把手。错不了,梦里的门就是我的家门.我随意地脱下鞋子往房间跑.
我打开门,扶着门框轻轻喘着气。
我都忘了,她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房间里除了整洁的床,堆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手中的戒指还是那天他来学校时给我的。
那终归是我做的白日梦啊…
我坐在母亲的房间,不知呆了多久.
这时去玄关处传来密集的敲门声,我回过神走到门前,压下门把手,门开了。
“易凌哥,我妈叫你吃饭”
“嗯,走吧.”
门缝漏中的余霞随着门的关闭,逐渐消逝,房间的光仿佛被抽走了
刘姨端着一煲咖喱,金黄的色泽十分语人,我好像也在哪里尝过,记得不大清了。
“来,尝尝看”话音刚落我便用汤匙勺了一碗咖喱浇在饭上,
刘姨接着说:“这莱是你妈妈从我这儿学过去的,看看对不对味…”她神色间露着一丝怜爱,眼角的皱纹使得不易察觉。
言语声越来越小,仿佛嘴里的不是咖哩不是由酒精制的什么东西,使我的感官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深醉其中。我端着碗光洁的瓷碗,映着我犹如面瘫的脸,我已如痴如醉,没看清对面坐着什么人,只觉得她真的走出了那扇门,就坐在餐桌的对面。
那天下雨,桌上摆着一个瓦煲,里面装着咖喱,她夸耀着这道菜究竟多完美,我无心地听着,低着头,随着一声无意间的嗝,餐桌上洋溢着风铃般的笑声
刘姨递来一张抽纸,说:“你怎么哭了?”
“没啊,…我是在笑啊.”
白桦往椅子靠背缩了缩:“一边笑边流眼泪?那很诡弄了。”
“也许,是刘姨煲得太好吃了吧...”
餐厅里流淌着如武侠小说中描写的,不羁的笑声,在屋内绕梁,久久不散.
内心的零霾,不知怎么地
似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