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搓了搓。
榴莲……还是顶级的……闻着就好香啊……
就……一小口的话……
顾言顺着林澈指的方向回头,正好对上温小棠(Q版)那偷偷睁开,写满了渴望的大眼睛。
他额角青筋隐隐一跳。
“林澈。”顾言的声音沉了点,带着警告意味。
“干嘛?”林澈抱着碗,警惕地看着他。
“要么,现在让它出去。”顾言指了指他怀里的玻璃碗。
“要么......”他下了最后通牒,“连人带碗,一起出去。”
“言哥!你不能这么专制!”林澈抗议,抱着碗不肯撒手,还往小床那边挪了挪。
“棠棠姐需要补充能量!”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为了一个甜点,在宽敞的卧室里幼稚地僵持对峙起来。
林澈仗着身形灵活,抱着碗左闪右躲。
顾言则没好气地试图绕过去收缴那“气味污染源”。
温小棠(Q版)坐在小床上,看着眼前这略显滑稽的一幕。
空气中,霸道浓烈的榴莲香让她的小肚子不争气地又叫唤了一声。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卧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陆景深是循着那异常的甜腻香气和房间里的动静过来的。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目光冷淡地扫过房间里为了一个碗追逐的两人。
最终,越过他们,落在了床头柜小床上那个托着小下巴看得目不转睛的小红点身上。
顾言的耐心在林澈又一次灵巧躲开他伸出的手时,终于濒临耗尽。
那浓郁的榴莲味无孔不入,挑战着他的嗅觉极限。
他看准林澈转向小床方向的时机,目标明确地朝着林澈怀里的玻璃碗抓去——这次势在必得!
“言哥!就一口!”林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护住碗往后缩。
脚下却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上一滑——
那只盛满了金黄榴莲千层的玻璃碗,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碗口朝下,“啪”地一声,严严实实地——
扣在了床头柜上。
将整个微缩小床,以及床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Q版温小棠,彻底淹没。
世界,安静了。
浓郁的榴莲香气弥漫在卧室的每个角落。
床头柜区域更是重灾区。
那片精致的微缩小床连同上面的住户,彻底被金黄粘腻的奶油和果肉覆盖,只隐约能看到一点红色睡裙的边角在奶油下无助地动了动。
顾言伸出去夺碗的手还僵在半空,他看着那片狼藉,额角狠狠一跳,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随即被那霸道的味道呛得偏过头低咳了一声。
他压下心头那股想把林澈连同这碗榴莲一起扔出去的冲动,认命地走上前。
林澈已经完全傻眼了,看着自己的“杰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言、言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脚下滑了一下……”
顾言没空搭理他的辩解,他小心地避开大片奶油,精准地用手指从那一滩金黄粘腻中,捏着温小棠(Q版)后颈那块还没被完全浸透的睡衣布料,将她整个人从“奶油沼泽”里提溜了出来。
温小棠(Q版)此刻的模样堪称惨烈。
从头到脚都糊满了厚厚的榴莲奶油,原本蓬松的头发被黏成一绺一绺,小脸上更是五彩斑斓,只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艰难地睁着,里面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小小的身体还在往下滴着黏糊糊的液体。
就在顾言提着这只“奶油小汤圆”,皱着眉思考该如何处理时,门口传来一声明显带着寒意的冷哼。
三人同时一僵,猛地扭头。
陆景深面无表情,目光先是扫过那片狼藉的小床,然后落在被顾言提着,狼狈不堪的温小棠(Q版)身上,接着是顾言沾满奶油的手指,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林澈身上。
“景……景深哥……”林澈的声音发紧。
陆景深没有回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陆景深无声的审判中,走廊里传来了林振邦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音,由远及近:
“澈小子!大晚上你不睡觉在言小子房里闹腾什么?!拆房子啊?!还让不让人……”
话音在林老爷子出现在门口时戛然而止。
林振邦看着房间里的景象,花白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一片狼藉的奶油战场,浑身滴着奶油的温小棠(Q版),表情无奈正捏着“罪证”的顾言,面如土色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亲孙子,以及门口那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