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看向林澈:“不是说要陪爷爷下棋?”
林澈立刻会意,对顾鹤堂说:“顾爷爷,我最近棋艺有进步,这次一定认真陪您下!”
顾鹤堂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呵呵地让管家去拿棋盘:“好啊,让爷爷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棋盘摆上,一老一少开始对弈。
顾言没参与,他靠在一旁的躺椅上,拿着手机处理工作邮件,偶尔抬眼看一下棋局。
林澈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
顾言偶尔抬眼看一下棋局。
看到林澈犹豫不决,他放下手机,走到林澈身后,俯身看向棋盘,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下这里。”
林澈习惯性地听从了他的指点,将棋子落下。
顾鹤堂看着棋局,挑了挑眉,看了自己孙子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落子。
有了顾言的指点,林澈这盘棋下得好了不少。
“有进步。”顾鹤堂满意道。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顾言正在工作室的办公区,与张珂核对一个新代言合同的细节。
全玻璃墙的设计让办公区显得通透而忙碌。
但属于他的那间配备实木门,隔音极佳的休息室,依旧紧闭着,未经允许,无人会进入。
“言哥,白瑾年先生来了,说想见您。”一位前台助理通过内线电话通传。
顾言从文件上抬起头,对张珂示意稍等,然后对着话筒说:“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白瑾年顶着一张写满烦躁的脸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瘫坐在顾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顾大影帝,忙呢?”他语气冲得很。
顾言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事说事。”
白瑾年被他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更加不爽:“我哥他……他这几天完全当我是空气!在公司碰到,我跟他打招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扭头就走!他什么意思啊?”
顾言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我要是白瑾迟,我不止扭头就走,我直接把你扔出白氏大楼。”
“顾言!”白瑾年猛地坐直身体,“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就是把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实话。”
顾言嗤笑一声,“白瑾年,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那些事。你是二十三岁,你不是三岁。”
“在家宴上甩脸子摔门而去的是谁?在公司当着高管面让你哥下不来台的是谁?天天泡在会所买醉,还得劳烦云顶经理特别关照的又是谁?你哥凭什么还要管你?凭你特别能作?”
白瑾年被他说得想反驳又找不到词,最后只能底气不足地嘟囔:“我……我那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你心里不舒服,就去折腾白瑾迟?”
顾言挑眉,“他是你哥,不是你情绪发泄的垃圾桶。白瑾年,成熟点。你再这么下去,迟早把他对你最后那点耐心都耗光。”
白瑾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颓然地垮下肩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我怎么办?我就是……就是怕他以后不管我了……”
“怕就好好说,好好做。而不是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去挑衅,去试探他的底线。”
白瑾年沉默了下来,脸上全然的挣扎和迷茫。
……
与此同时,华山大学图书馆里,林澈正对着一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发呆。
他有点担心瑾迟哥。
那天家宴不欢而散,后来他又听说瑾年哥在云顶喝得烂醉,虽然瑾迟哥回复说安排了人看着,但他知道,以瑾迟哥的性格,不可能真的完全放心。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白瑾迟发了条信息。
【澈:瑾迟哥,你最近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白瑾迟回复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白瑾迟:我没事,澈澈。别担心,好好上课。】
林澈看着回复,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瑾迟哥不想让他们担心,但他还是希望瑾年哥能快点懂事,别再让瑾迟哥那么难过了。
……
又过了两天,晚上十点多,白瑾迟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洗漱休息,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他母亲柳伊苒打来的。
“瑾迟啊,”柳伊苒的声音带着焦急,“云顶的经理刚打电话到家里,说瑾年又在那边喝多了,闹得有点厉害,谁也不让碰……你看……”
白瑾迟的心猛地一沉。
他就知道,白瑾年消停不了几天。
“妈,您别着急,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白瑾迟看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去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