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全是编的,纪十末出了狱后就没做噩梦了,那书他只是睡前硬着头皮翻了两页,要说沾点催眠也过得去,邪门倒是八竿子打不着。
“……”
“骗你的,想什么呢,这里没锯子啊。”纪十末边安慰他边笑,对他这即兴得逞的恶作剧很满意。
“我还以为你说真的。”
“怎么可能,这么假都信,难道你真梦到过被人杀?”
纪十末刻意把话引导了下去,其实是想让话题走向那个浴室里的梦,但怎么听都像个杀人犯精神病在逼供,郁希并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手无意识抓紧了床单,指缝间满是床单的褶皱。
纪十末见他不说话又有点心急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渴求一个答案,明明还没把话题引到正轨上,“杀人”的梦距离他要的答案还有十万八千远,郁希只是停顿一下他都急的不行。
“没有……”
否定词,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开头,纪十末烦的忽然用力给他一推,郁希整个人贴到了床上,他后背发疼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纪十末就用两只手困住了他的去路,粗糙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力度再大点都能在皮肤上留下印子了。
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不少,这种危险且过于暧昧的动作用在套话上本来不是纪十末的作风,可这次他有私心,他想这么做,他觉得反正就只有一次了,经历了今天后郁希就要被送回隆尔的生物科技研究院,在那之后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机会,如果可以他也想在梦里多见几次面,但这东西是他能控制的么,他怎么想也不可能做到。
纪十末从小就活的挑,对他口胃的人二十多年都没找到,哪想到自己蹲地底七年给那人梦出来了,假的就算了结果真给他在现实里遇到了,这下他怎么舍得放开。
蛇骨链垂在郁希的的胸口,那部分染红最重的骨节几乎贴在他的衣服上,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因为离的过近,郁希的目光无可避免的落在他脖子的疤痕上,这对纪十末来说有些挑.逗的意思,他讨厌别人盯他脖子上的疤,但是喜欢的人看就不一样,这样给他一种下流的,故意激怒且挑逗他的感觉。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挨欺负了,现在还盯着我的疤看干什么,有时候我真佩服你的脑回路。”
“那你想怎么样?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郁希竟然以为他想抢东西,纪十末听完差点气笑了。
“谁说我想要你东西了?我就算缺东西也不会抢你的吧。”
“那你想干什么?”
“我之前梦到我被人按在水里淹死了,你也有吗?”纪十末开始给他下暗示,他觉得这说法已经很明显了,哪怕郁希嘴里说出一个有关浴缸或水有关的词他都认了,就算是只在梦里见到他一点影子,能帮他记起来就足够了,他觉得两个人的梦总不可能是一样的,总会有些许不同,但如果真的相同,其实光靠这些词也能回忆起来。
“什么水?”
“浴缸里的水。”
“没有。”
“那你有没有梦到过跟我很像的人?”
“没。”
“雾气,蜡烛,积水,这些东西一点没有?一次都没梦到?”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郁希已经被吓得够呛了,他那双雾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纪十末,因为挣扎他头发都被蹭乱了,有些视线一缠怎么解都解不开,那个梦困扰了纪十末那么久,相认的突破点就这么消失了,他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你真的坏的不行了。”
郁希一脸懵,他搞不懂这个坏的头衔哪来的,明明他一直在交代实话。
“啊?”
“都这样了你还在撒谎。”
“什么撒谎?我没有,我真的没见过你。”
“拿出证据证明你没见过我。”
“……”
“说不出来?”
你怎么在梦里撩完就不认人?这类的话纪十末怎么逼自己也说不出口,他力道一大把郁希压的眼眶都泛红了,几秒后又莫名其妙叹了口气,他松了手,凭空操控起触.手把郁希的手捆绑了起来,黑色粒子聚合成的触.手透着凉意,碰到白净的肤色时颜色会跳出来,很显色,还会让氛围带上股调情的意味,郁希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出一阵颤音。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动?”
“你喜欢男的吗。”纪十末的疑问打断了他的话,郁希听完更怕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纪十步看完无语了几秒,然后又气笑了,他觉得这画面在他的人生中可以说经典的过分,伤人且恰到好处。
“算了,你再睡一觉吧,没事的。”
郁希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纪十末也没心思多解释了,直接从口袋掏出了注射器往郁希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