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白他一眼:“废话。”
“姑姑你别生气嘛。” 河之洲从小到大能躲过打骂,得多谢谢他这张笑脸,去寺庙烧个高香都不为过。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儿啊,家里元老都不起,你起来干嘛?做饭啊?”
河之洲扶着姑姑坐在沙发上,殷勤地倒了一杯水说:“姑姑,我还想要一个礼物。”
咽下一口水果然清醒了些,她头顶燃烧的火苗格外清晰,“什么礼物值得你凌晨五点敲我的门,我可是坐了11小时飞机才回来的,十一小时!”
河之洲一心扑在礼物上,锤着姑姑的肩说:“我想再要一枚胸针。”
姑姑闭了闭双眼,恨不得现在去死,“你知道这枚胸针耗费我多长时间吗?你以为打磨就这么容易吗?”
河之洲的确不知道,如果不是要为方一水准备礼物,他也许一直都不知道,“要很久吗?”
“六个月!” 姑姑忍无可忍,白眼翻着,站起来就要回去去睡觉,推着河之洲的肩膀把他扔出去:“跑两圈清醒去吧。”
砰!房门紧闭。
河之洲五雷轰顶,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昨晚不问,浪费了整夜没有睡好,气冲冲跑回床上蒙上头,定要睡他个昏天黑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在这段时间里,两人并没有联系,直至开学。
开学一分钟,何洲就兴奋一分钟,开学一整天,河之洲就兴奋了一整天。但方一水似乎并不想和他说话,他也有些意兴阑珊。
方一水看起来比第一次认识时更加冷漠,瘦削,明明在一个月前还不是这样。
下课后,河之洲继续问道:“放学,一起走吗?”
“好。”
出乎意料的回应,河之洲觉得方一水还是很好的。
两个人出了校门,并行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主干道,河之洲心道:“久违了。” 他和方一水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你会做饭吗?”
方一水不明白这是什么问题,但他总能给出解答,“会。”
河之洲点头表示了然于心,想来这段时间都是他自己在家做饭,“也好。”
“什么?”方一水没听清。
“没什么。” 河之洲接着问:“是不是要经常买菜呀?”
“是。”
“都什么时候买菜?放学后吗还是周末呀?”
“都有。”
“那你平时都买什么?”
“五谷,蔬菜,肉。”
米面粮油肉蛋奶,河之洲心里盘算着,吃的不是很齐全,但也健康。
正当他准备再次追问的时候,对上了方一水的目光,只是这一次他没察觉到,是对方先收回了目光,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春节怎么过的。”
河之洲说完便有些后悔,这样的问法未免有些太直白。
不出所料,方一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各怀心事,河之洲认为自己有些莽撞,方一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一次他给不出答案。
他们一路沉默,走到了楼下。
方一水转身说:“到了 。”
河之洲也下意识说:“好”
在楼梯拐角处,方一水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河之洲跑到稍低的台阶上,不待他开口,便塞给他一个黑色的盒子,眼眸灿灿地说:“新年快乐。”
方一水看着手里的盒子和他握着自己的手,不再有动作。
“要打开看看吗?” 河之洲有些忐忑和期待。
方一水轻颤的睫毛掩下了他眼里的无措,说了句:“不用了。”
看不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礼物在方一水的手上,河之洲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方一水手中的盒子,分外开心,他希望方一水会喜欢这份礼物。
方一水看着从他手上滑落的手,小拇指轻轻颤抖,握紧了盒子两侧,说:“我没有给你准备。”
河之洲并不介意,因为他也是突然准备的,方一水并没有回礼的义务。
“没关系嘛。” 他身体微微前倾,仰视着方一水的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方一水抬眼,两人交织的视线让他的心底某个角落正在无声地坍塌,“为什么这么问?”
方一水躲开他的眼睛,却不自觉地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到鼻梁和嘴唇,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心慢慢收紧,说:“是。”
河之洲回去的路上格外兴奋,因为他很满意自己收到的额外回礼——方一水的微信。
河之洲:“睡了吗?”
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