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先见之明,从小就让他远离过敏原,用药治疗,虽然依旧无法解除根源的问题,但是至少少受点苦。

    小时候鼻炎犯病次数多,长大了点沈翊文天天打篮球,迷上了各种体育活动,胃口也大,抵抗力提高了什么病都不会再出现。除非两种情况,一,换了新环境不适应,二,心里有事不平静。

    可能是有些激动和恐惧吧。一千五还没有人报名,大黑牛说下周抽签,没报项目的人优先。

    要是真的有人被抽到却不想去的话……算了,万一又出现那种事情,这次不止一个校区,人多口杂。

    他把东西随便的塞进抽屉和书包,已经凉透了的红薯还剩最后一口,干脆直接扔进垃圾桶。拉好拉链就下楼直奔宿舍。

    因为下课晚,际中学生很多都选择住校,不过更多人是在际中对面租房子住,可能是睡不惯。床虽然位紧张,但勉勉强强都能塞下。

    现在际中的宿舍申请是有些难过的,不过在他高一的时候,有特殊原因是可以考虑的。他的运气一向很好,那年的一届是为数不多的没有到十六个班,只有十四个班。这大概到归咎于十几年前的那几代生育率不高,人少。

    八人寝,厕所统一在寝室外。沈翊文就读的是际中本部,每个校区的基础设施都不一样,本部历史比较久远,就略显得朴实无华些。这也是为什么住校的人比较少的原因——军绿色的铁架子加木板,三张桌子八张椅,就是他们的三年光阴。

    徐泉睿、陈陆浩和潘燃,外加班里其他几个他不熟的,构成了306寝室。李匀熙和许嘉珈是走读生,其实就住在际中对面的小区。

    打开寝室门,徐泉睿在座位上,手里握着杯奶茶∶“这个新品不是很好喝。”

    “嗯,”沈翊文鼻音很重地敷衍道,“我刚刚买的是甘薯牛乳。”

    他翻箱倒柜找到了药包,先喷了好几下药水,又吃了颗药。

    “你咋了?”陈陆浩问,“不会又是鼻炎吧?”

    “……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不是。”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尝试一下,漫画或者小说里主角平淡而青涩的朦胧年少。

    少年只是抬手轻轻一扬,万千青山流水俱寂。

    下一秒,可能是三分球入篮筐,可能是利落的舞蹈动作,可能是世间的无限可能。

    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连一次完整的呼吸都成为了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