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中年妇女,热情地和他搭话。
“小伙子,你从哪里来呀,是不是来念书哒?”
“哎呦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好学生,哪个学校哪个专业有没有女朋友啦……”
在沈翊文努力的填写答案下,车子缓缓到达了景城大学。
打开后备箱门,再把行李取出。这样的动作他数不清最近有多少次。每一次握住、拎起、放下,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流程,甚至那种触感都已经成为一种稳定心神区分现实与虚幻的符号——沈翊文还是觉得自己的步伐飘然,更像是在做白日大梦。
帝京,首都,研究生。这是他过去想都未必能想到的。
人生好比是选择题。A是你能想到的,B是你想不到的,C是你以为你能够意料到却想不到的,而D是你永远都没有想过你能够意料到的。
那么在这张名为“沈翊文”卷子上,你只能看见B和D两个选项。
就像没想到他能考上大学,没想到能考上高校的研究生,没想到能够以上学的名义站在异都。
属于北方的干燥粗粝,与小颗粒掺杂在空气中,随处可见的景物都充斥着陌生。这样平静而未知的事物,往往却是最能勾起年轻人的冲动。
沈翊文傲视路边的小植株,睥睨众草地快步走了。
“景城大学”四个字张扬地提在最大的米色石碑上,背面刻着名人校友和校训。出车站的时候是上午六点二十分,沈翊文几乎是一夜未睡,靠着路上不太安稳的两个多小时的浅睡眠支撑到了七点。
石碑在他看来似乎是有八个重影,使劲揉了揉眼睛后才有所好转,起码只剩两个影了。
向旁边的同学借了块菠萝味的硬糖,对他来说算是回个血。办完宿舍手续领到校园卡后,沈翊文没着急把行李搬上楼——开玩笑,502寝室,已经是最高的楼层了,大包小包地拎上去再一个个摆放好,他真的可以原地躺下演死尸了。
当务之急还是去超市买点东西充当早饭,再返回宿舍整理东西。正式的报道是明天的八点,先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
这么想着,沈翊文将校园卡塞进新买的白色卡套里,去了趟附近的超市。超市貌似是假期重新装修过了,从外面看都是亮堂一片。货架已经被分类好了,最顶上还贴心标明了类别。
随便买了块三明治,沈翊文去拿了两包水果糖,万一他待会又头晕目眩的,再向别人借可太尴尬了。
“糖吃多了会增加肥胖风险,你以前不是天天喊着要保持宝贝腹肌吗?”
哐当——沈翊文脑海内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强硬地拔掉了电源,一时间各种嘈杂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一记无形的拳头砸得他无法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