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浥尘张开嘴,在说出什么话之前,旁边的艾斯蒙德空出的手掌挥向他的后脑勺,暴力发问:“听到了吧?现在跟我们去大厅,今晚乖乖等死。”
台浥尘和卡罗琳被两人蒙上眼睛,放入小型木箱中,仿佛价值不大的运输物品。
木屑味无比干燥,台浥尘蜷缩手指用力扯卡罗琳手腕上的塑料条,对方一直在挣扎,他就放弃了。
半小时后,台浥尘被卡西安拎出箱子,用盯着猫狗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嬉耍似的摘下眼罩,扔在地毯上。
台浥尘甩甩头,坐直起身。
卡罗琳被艾斯蒙德随手丢在台浥尘身上,两人的上半身几乎缠在一起,又重重摔回地毯上。
台浥尘不满意地“啧”声,艾斯蒙德从口袋拿出烟草,确定要在两人面前干嚼烟草,卡西安只从腰部的卡扣中取出一小瓶表面泛着粼粼波光的酒瓶便制止他。
随后,对艾斯蒙德这个老伙伴微笑了笑。
卡西安撩起额发,随意地梳整,对两人说:“那个衣柜里面有你们的衣服,赶紧换上去宴会厅等着。”
“什么宴会?”台浥尘正极力保持镇定,实则心脏鼓跳不停。
卡西安冲卡罗琳扬扬下巴,转头勾搭上艾斯蒙德的肩膀走了,不忘凑近他的下颌吮吸了一些从唇角滑出来的酒精。
台浥尘深吸几口气,瞪大眼睛看向卡罗琳。
“……”卡罗琳转开脸。
台浥尘挪动脚步转到另一边,“所以!你!为什么不杀掉我!”
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卡罗琳涨红脸颊,吼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爸爸对我的朋友动手的时候,你知道……知道她们多痛苦吗?你知道……我……”
“打住,别说了。”台浥尘觉得头疼,眉心下似乎有火山喷涌。
卡罗琳的吸气声还在继续,对,始终不停,从他不小心言之过重之后到现在。
他并不指望卡罗琳的情绪很稳定一点,她甚至连成熟都算不上,只有孩子气。
幼稚,难对付,还吵。
“你怎么这样?”吸气,断断续续的颤抖嗓音。
台浥尘:“……”
头从未这么痛过。
台浥尘在衣柜翻出适合他们的衣服,小型西服和礼裙,将衣服安置在他们身上,就像随手把绒毛剪碎安装在打扫牲畜“房间”的拖把上。
艾斯蒙德享用完酒精,由卡西安搂抱着警告他们不准耍滑头,他说,像你们这种小鬼我见得多了,多半没有好下场,都是被拉出吃枪子。
“好了,抱抱。”卡西安贴心地撩起他的额发吻了一下,“我会从宴会上多带几块蛋糕给你的,当然,一定避免被血液染脏。”
说罢,卡西安扶着艾斯蒙德到隔壁房间休息,看起来两人在门外喝了酒,以及享用后者手中的高级烟草。
卡西安很快又回来,扶着手臂把玩手|枪。
台浥尘已经前一步换上西服,又见他拿出绒布在擦拭枪口。
卡罗琳还在哭哭啼啼个不停,没办法,台浥尘绕到她身后为她系绑带,像对待母亲的围裙一样,目光柔和,似乎没有面对人肉晚宴的紧张和惶恐。
卡西安微笑道:“见你这么淡定我就放心了,记得一会儿要照顾好你身边这位女士。”
台浥尘:“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把枪。”
“给你也没用,你没有肌肉也没有力气。”卡西安解释道,用绒布依次擦拭手柄和保险栓,再从裤腰内卸出五发子弹,“今晚是她的生日宴会。是的,如你所见,是你父亲为你准备的。”他转向台浥尘,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你也有可能成为她的生日礼物。”
只要有机会,我会在前一刻逃出来。台浥尘告诉自己,死亡可以是顺承天意,但如果是死在这群人手上,似乎太便宜他们了。
卡西安带二人到宴会场上空的走廊,横切出一条不平和的线条一样,十分突兀。
台浥尘始终没有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一条不和谐的走廊。
到达大厅下,他再次仰视,微缩瞳孔,倒映在漆黑眼睛中的,是一把利剑贯穿壁画中心人物的脖颈。
走廊外侧的血痕将现实与幻想割裂出缺口,绳索或者手臂,再者是人的发丝。
台浥尘咬上嘴唇,不确定,还要再等等。
这时,有人在宴会厅上空开了一枪,无人尖叫轰鸣,只有处于走廊上空的卡罗琳被无数激光红点瞄准。
脸颊被泪痕刮伤成鲜红色,双手束缚着被白色绸缎吊起,连接着口腔、纤细的脖颈、手臂、手腕到壁画中心人物的心口。
看着她垂死翻腾的双腿和扭曲的身体,台浥尘心底毫无波澜,眼底那抹血红似有似无,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