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闭上眼,"但只要有你这道壁垒在,我就不怕。"
他们都知道,平静的训练只是序曲。真正的风暴,还在远方积蓄力量。而他们,正在争分夺秒地锻造着抵御风暴的方舟。
链接范围稳步扩大,当成功突破十万大关时,温翎沉浸在前所未有的体验中。
他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浩瀚的、由无数情感与思绪汇聚成的光海之上。
他“听”到年轻的赛义国士兵在思念故乡的恋人,那份眷恋纯粹而滚烫;“看”到赛俭国的工程师为解决一个能量参数而废寝忘食,执着的意念如同精准的刻刀;感受到赛温国的艺术家在记录这历史性时刻时,心中涌动的赞美与敬畏……无数微小的愿望、平凡的烦恼、专注的瞬间,如同亿万颗星辰,在他意识的宇宙中闪烁、共鸣。
这不再是嘈杂的噪音,而是一曲恢弘而复杂的生命交响。
他感受到了“文明”二字的重量——
它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由无数个体的悲欢、努力与梦想编织而成的鲜活存在。守护这一切的使命感,在他心中从未如此具体和强烈。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片众生之海的壮丽,试图引导这庞大的意识力量更加和谐地流动时,监测警报突然尖锐响起!
"检测到异常意识入侵!"星阑的声音瞬间绷紧,"来源不明,正在试图绕过屏障,直接攻击核心!"
全息屏幕上,代表温翎意识核心的光团周围,突然涌现出数道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它们并非杂乱的负面情绪,而是带着明确恶意的、高度组织化的意识攻击——嫉妒、怨恨、毁灭欲,精准地刺向温翎意识最柔软的部分。
温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这些恶意如此集中而尖锐,与他平日里接触到的那些虽然杂乱却本质淳朴的意识流截然不同。它们试图在他心中植入怀疑的种子:
"你凭什么领导我们?"
"缪维桢真的可信吗?"
"这一切注定会失败!"
几乎在攻击发动的同一瞬间,缪维桢构筑的意识壁垒光芒大盛——
那不再是温和的过滤网,而是化作了坚不可摧的护盾,带着冰冷的锋锐。暗红色的恶意撞在壁垒上,竟发出刺耳的、只有意识层面才能感知的"碎裂声"。
缪维桢的意识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沿着攻击的来路逆向追踪,其反应之快、手段之凌厉,让监控室里的安东尼博士倒吸一口凉气。
"找到了,"缪维桢的声音在链接网络中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三点钟方向,距离三百米,编号B-7链接舱。"
现实世界中,一直待命的罗砚如同鬼魅般出动,带领特战队直扑目标。一分钟后,通讯传来:"目标已控制。是一名被收买的低级技术员,意识被植入了恶念病毒。"
攻击源头被切断,链接网络内的暗流迅速平息。
温翎缓缓睁开眼,额角已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略显急促。缪维桢第一时间切断自身与网络的连接,单膝跪在他身前,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深褐色的眼眸里是尚未散尽的戾气和后怕。
"我没事。"温翎反握住他的手,勉强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星阑快步走来,快速为温翎做着检查,脸色凝重:"不是普通的负面情绪泄露,是经过精心伪装的意识武器。目标是直接污染核心,破坏链接稳定性。"
缪维桢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监控室内每一个人:"查,他是如何被收买的,病毒来源,还有没有其他潜伏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罗砚,撬开他的嘴。"
"明白。"
罗砚的身影消失在通讯另一端。
这场未遂的攻击,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它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事实——同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旧联邦的残余势力,或是其他心怀鬼胎者,绝不会坐视他们成功。
当晚,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意识武器的出现,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很了解我们的技术路径。"温翎看着星图,眉头紧锁,"而且,他们隐藏在暗处。"
"这也是一个警示。"缪维桢站在他身侧,语气沉冷,"当链接范围扩大到亿万级别,混入的恶意可能远不止于此。我们必须升级防御协议。"
他转向星阑和安东尼:"需要设计一套动态识别系统,不仅能过滤杂念,更要能主动识别、隔离并反向追踪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意识病毒。"
"技术上可以实现,但需要哥哥你提供更多的‘病毒’样本数据进行学习。"星阑立刻回应。
"样本会有的。"缪维桢的眼底掠过一丝寒光,"罗砚会拿到我们需要的所有信息。"
温翎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从星图上收回,落在缪维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