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全军突击!撕开他们的右翼!”韩仲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率领残存的舰队,如同受伤的猛虎,发起了决死的反扑!
环状空间站内,缪维桢的意识在数据风暴中艰难前行,他已经无限接近那个被封锁的“核心”,但来自联邦系统的反击也愈发凶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鼻尖渗出血丝,这是精神过度负荷的征兆。
罗砚守在他身边,举枪击碎了两个因系统过载而失控的自动防御机器人。她看着缪维桢痛苦的模样,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部长,如果系统失控,我会引爆备用能源核心,制造混乱,”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微不可查的一度,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的忠诚,“‘铁王座’可以没有罗砚,但不能没有您和殿下。”
她将枪口对准了控制台另一个关键的能源节点。如果缪维桢失败,她会引爆那里,尽可能摧毁“核心”,不让联邦得到完整的数据,同时……为“暗流号”的撤离创造最后的机会。
这是一场在刀尖上舞蹈的豪赌,每一步都踏在毁灭的边缘。缪维桢在虚拟世界中争夺着妹妹的灵魂,温翎在现实宇宙中为他争取着渺茫的生机,而罗砚,则准备好了为这份希望,支付最终的代价。
罗砚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钉,敲定了最后的底线。她没有激昂的誓言,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牺牲预案。这反而像一剂强心针,让缪维桢在意识层面与联邦防御程序的搏杀中,摒除了最后一丝杂念。
他的意识如同最坚韧的神经束,在狂暴的数据风暴中强行突进,无视那些试图混淆、麻痹、撕裂他精神的虚拟攻击。“罗酆残响”的核心算法在此刻展现出其狰狞而高效的一面——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疯狂解析、反击着空间站的古老防御系统。
“找到你了!”缪维桢的意识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终于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触及了那个被重重加密、散发着星阑微弱波动的“核心”!
没有时间仔细探查,他立刻启动了最高权限的强制剥离与转存程序,将星阑那脆弱如风中残烛的意识碎片,疯狂地抽取、压缩,导入随身携带的特制意识存储单元中。
轰——
就在星阑意识被剥离的瞬间,空间站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失去了“核心”的稳定锚定,自毁程序彻底失控,连锁爆炸开始了,整个空间站剧烈震颤,结构开始崩解!
“部长!必须立刻撤离!”罗砚一把扶住因意识强行回归而踉跄的缪维桢,对着通讯器吼道,“‘暗流号’!紧急对接!快!”
“暗流号”冒着被残骸和能量乱流击中的风险,强行贴近了剧烈爆炸的空间站,舱门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接成功。
“走!”缪维桢强忍着大脑如同被撕裂的剧痛,将那个存储着星阑意识的单元死死攥在手中,在罗砚和小队的掩护下,冲向对接通道。
他们刚刚踏上“暗流号”,身后对接的廊桥便被一块巨大的爆炸碎片彻底摧毁!空间站正在他们身后分崩离析!
“全速脱离!最大跃迁功率!”缪维桢嘶哑着下令,几乎脱力地靠在舱壁上,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握着存储单元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指挥中心,温翎紧盯着星图,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能量喷发扰乱联邦阵型,韩将军舰队已成功突围,正在向我方预设汇合点撤退!”
“‘暗流号’信号重新出现!他们冲出来了!正在高速脱离漩涡区域!”
“检测到环状空间站……发生大规模爆炸!”
一个个消息传来,如同过山车般起伏。当最后确认“暗流号”成功脱离时,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温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立刻下令:“接应舰队出发!医疗组做好准备!安东尼博士,准备意识存储单元接收与分析!”
数小时后,伤痕累累的“暗流号”和同样受损严重的韩仲舰队,先后抵达汇合点,在接应舰队的护航下,缓缓驶回“铁王座”基地。
港口闸门开启的瞬间,温翎第一个冲了上去。
“暗流号”舱门打开,缪维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玄色制服上沾着灰尘与疑似干涸的血迹,但脊背依旧挺直。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意识存储单元,在看到温翎的瞬间,那双冰封的眼眸才微微松动,泄露出极致的疲惫,以及一丝……尘埃落定的微光。
温翎快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扶住了他,支撑住他几乎要透支的身体。
“拿到了?”温翎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缪维桢将存储单元放入他手中,重量很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