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样的煎熬。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算无遗策、冰冷自持的外事部长,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伤痛折磨的孤独灵魂。

    温翎静静地看着,心中震动。他原本以为缪维桢的冰冷是源于性格或立场,此刻却意识到,那或许更是一种用于对抗内部痛苦的外壳。那头痛,显然不是第一次发作,而且极为剧烈。那枚碎裂的玉佩,又代表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床边。原本对缪维桢的种种猜疑和试探,在这一刻,悄然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复杂情绪。

    第二天清晨,当他们在食堂再次相遇时,缪维桢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模样,仿佛昨夜那个脆弱痛苦的人只是温翎的幻觉。只是他眼底那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和苍白的脸色,无声地印证着一切。

    温翎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分配今日份那难喝的营养液时,顺手将一瓶未开封的清水推到了缪维桢手边。

    “这里的合成食物味道太重,喝点水或许会舒服些。”温翎的语气自然随意,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举动。

    缪维桢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温翎一眼。那眼神依旧深邃难辨,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冰冷。

    他沉默地接过那瓶水,低声道:“多谢。”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某种基于细微观察和心照不宣的体谅,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动了一下。温翎没有点破他的秘密,缪维桢也没有拒绝这不着痕迹的关怀。前路依旧不测,但温翎觉得,一切似乎比原先独居国内的闭塞要更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