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朔,一个坐在窗边趴在桌子上貌似在睡觉的国一新生,因为现在的阳光格外的好,透过窗子撒下来显得他的红发更加耀眼,其实感觉到现在正被身边的人悄悄上下打量着,嗯…不太喜欢这样的视线
新学期第一天,从国小就被认为是“小小不良生”的雪村,要说他的长进也就是去掉了“小小”,直接就是“不良生”了,因为听过太多这样的称呼,本来开学的时候没想染发的雪村,因为爷爷的一句“新学期新气象”,便乖乖坐在院子的板凳上让爷爷给自己的头上抹染发膏
现在顶着超级耀眼的红发,哪怕是坐在教室角落靠窗的位置,也被老师叫起来第一个做了自我介绍
“初期见面,我叫雪村朔,喜欢音乐和蓝色”
简简单单的一句自我介绍,却让班里所有人都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身边的仁王同学
说是同桌也不太确切,虽然两个人的位置靠的近,但也不是完全合并在一起的,一直手托腮的仁王在结束了他的自我介绍后,不时的用余光瞟着旁边的人,突然眼睛一刺,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想着现在阳光这么好,应该是什么东西的反光导致的,就看到同桌伸手撩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因为碎发被撩起,仁王很清楚的看到了被掩盖了大部分的耳朵,在他同桌的耳朵上,准确的说是右耳上,就有着四个银色的耳饰,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饰品,看样子只是为了放在那里不让耳洞堵住的耳钉
原本托腮的手慢慢的上移直到摸到自己的耳垂,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在这四个位置戳开一个洞,想想仁王就觉得眉头一皱,直到被看着的人似乎忍受不了这道灼热的视线而微微侧过头的时候,仁王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视线是有多么不礼貌
第一天只是简单的报道和交代注意事项,老师宣布了放学雪村就慢吞吞的收好东西,去自行车亭拿起放在那里的滑板慢悠悠的往家滑,他很享受这种被风吹着的感觉,风吹过他的耳朵,昨天新打的耳洞原本还有点烫烫的,现在就降温了好几度
一边往家滑,一边想着今天那道“不礼貌”的视线,即使知道人家可能不带有恶意,但是自从打了耳洞,染了头发后的雪村,被太多带有恶意的视线盯着过,让他不得不在意
挠了挠头,想到那道视线的主人,也就是他的新同桌——仁王雅治,仁王同学好像也是很亮眼的发色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
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还好,是很健康的颜色
就这样一路滑到了家,把滑板立在鞋柜旁边,雪村就脱下校服外套放在了椅背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家思索着爷爷应该是出门买菜了,一边哼着不成调的自创小曲,一边打开冰箱柜掏出一瓶草莓果汁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吸溜着果汁等着爷爷回家
国一的雪村还只是个小孩子,正是饿的时候,捧着爷爷带回来的饼就坐在他旁边一边啃一边念叨着开学碰到的事
雪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他的父母就是大家所说的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在神奈川,他也自然对这对父母没太大的依赖,从小也独立惯了,现在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爷孙俩天天乐呵呵的他也感到挺幸福的
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小时候雪村就会被别的小朋友孤立,说不和没有爸爸妈妈的小朋友玩,这件事被爷爷知道了后,他气的拿起扫把就要去讨个理去,当然最后也是被雪村拉住了,最后只是给他买了个饼一边啃一边往家走
想起小时候的事雪村也是没忍住,连嘴里的饼都没咽下去就开始笑了起来,爷爷在旁边看着嘴上说着“一会呛到了可不管你”,手上还是放下正在择的菜起身去拿了杯水,被雪村一把拉回来晃了晃手里没喝完的果汁“就是想起来了小时候你硬是要拿着扫把给我讨理那次,哧溜——”
看着孙子也是悠哉悠哉,雪村爷爷也就继续坐下来择菜“就你那时候的小身板也想拦住我,还不是看你小子那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我才没去”扫了扫地上的烂叶子,爷爷带着择好的菜去了厨房
“你啊你,从小到大就什么也不愿意和大人讲,就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啥,我用一只手数都奢侈了”
听着那边雪村咯咯咯的又笑起来,他也是无奈,“倒是还有一个小子,不过也只是去大阪玩的那段时间认识的,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联系,那时候一直拉着你看他的虫子”
“是小藏啦,还有联系的…不过好像除了小藏,我是没有什么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了”
看着孙子有点出神的样子,老人家说到底也是有点心疼这孩子这么多年也没个玩伴,但到底也没什么法子,突然想到刚刚雪村和他念叨着新学期班里的同桌“你刚刚说你那新同桌也是个染头发的小子是吧,哎哟你们俩一个红毛一个白毛,估计也没有比你们更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