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跨步跑了过来,抬手就把杨承聿推开了。
“让开,别靠近她!”
詹鹤语的瞳孔已经微微扩散了,她当然没有力气去靠近温璟了,是温璟把她从杨承聿手上拉到自己身边,强有力的胳膊扣在詹鹤语的肩膀上,一点一点抽开被詹鹤语死死抱在怀里的衣服。
那是……他的校服?
一阵难以言喻的陌生情绪从心底最深的角落涌起,这种情绪控制着温璟矮下身,把詹鹤语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蜜色的脖颈和詹鹤语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交织,相得益彰,难分彼此。
“詹鹤语,我来了,对不起,我来了。”
温璟的心跳有力且疯狂,震动着詹鹤语的右胸膛好似也长了一颗心脏一般,余波蔓延到詹鹤语的左心房。
扑通扑通,一声一声,两个在一个月前还水火不容的冤家心跳从此刻开始同频。
心绞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缓解,詹鹤语脸色慢慢好转,但还是提不起力气。
詹鹤语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好的时候讨厌温璟,不好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的瘫软着身体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温璟的肩膀上。
不同于小说作者赋予女主角娇软、单纯的特征,身为男主角,他们总可以被作者赋予睿智,机警,杨承聿也是一个男主角,他的作者很偏爱他,把男主应有的一切全部赋予给了他。
他很快就通过詹鹤语这次的变化联想到了詹鹤语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心绞痛的经过。
他靠近——詹鹤语心痛,他远离——詹鹤语正常,他靠近,温璟在场——詹鹤语正常。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杨承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款针对詹鹤语的毒药,而温璟就是这款毒药独一无二的解药。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看詹鹤语痛苦不堪的样子,杨承聿还是抿着唇后退了几步。
“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对着温璟说的,温璟抬眼看了一眼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的杨承聿,欣慰于他的自觉。
“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你以后和她的距离不要小于一米五。”
杨承聿似乎觉得这个要求过于荒谬,还想再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已经缓过一点神来的詹鹤语气若游丝的也要把他赶出去。
“你走开!”
温璟刚要进一步解释的话在舌头根绕了一圈,再出口的就是附和詹鹤语了。
“你还是先走吧。”
在杨承聿的视角里,詹鹤语和温璟从来都是表面你好吗,心里好的相处模式,现在他两抱在一起沆瀣一气,一致排外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排的外也不是别人,而是他。
杨承聿低着头,表情茫然无措,终于在詹鹤语将要再次赶他走的前一秒,沉默的把买来用于和詹鹤语缓和关系的小蛋糕放在了临近的桌上。
他走后两三分钟,已经不痛了的詹鹤语立马把温璟推开了,连带着她五分钟前抓在怀里,温璟怎么用力也抽不开的那件校服也被她丢到了温璟的桌子上。
“……”
有用就抱着他,没有就扔一边,这和拨吊无情的男的有什么区别?!
“詹鹤语,你好样的!”
一句话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字从温璟的牙齿里挤出来,足矣见得温璟的责之深,恨之切。
詹鹤语薅下头绳把散落的头发归拢到一起重新绑了个马尾辫,不但像是听不出来温璟的咬牙切齿一样,还随意篡改温璟的意思。
“谢谢夸奖,我样岂止是好,简直是方向失了南北,美的有点东西。”
温璟无语凝噎:“詹鹤语,什么时候国家能研发出自信转移器这东西,相信你可以治愈很多自卑患者的。”
造福人民的好事,詹鹤语接的理直气壮:“那我的贡献可太大了。”
“……”温璟无话可说了,背过身面对着墙沉默的往书包里收作业。
詹鹤语也是厚脸皮,刚说完温璟又当作没事人一样去叫他。
“温璟。”
“干嘛?”
温璟还沉浸在被詹鹤语用完就扔的不忿中,并不太想搭理詹鹤语。
詹鹤语捏着衣角含糊的说道:“谢谢你。”
她承认,和温璟道谢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主要还是平时吵习惯了,她以前看到温璟都巴不得掐死他,詹鹤语觉得温璟看到她想法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
但一道惊雷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和温璟被一根无形的线绑在了一起。
就像今天一样。
詹鹤语的素质和教养不容许她不说这句谢谢。
这声道谢被詹鹤语说的又快又小,温璟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刚说什么?”
詹鹤语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脸都给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