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陌生的东西总是畏惧的,这是人的共性。
一阵莫名的燥意沿着脊椎爬升到詹鹤语的脸上,詹鹤语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想要把手腕从温璟手里挣脱出来。
然而温璟的手劲大是上次詹鹤语认证过的,这细微的动作在温璟眼里都不算什么。
可以说如果不是温璟主动放开了话,詹鹤语是不可能挣脱的开的。
他一松开,詹鹤语就立马把手缩了回来,手腕上被握着那一片皮肤呈现出与周围雪白皮肤格格不入的红。
不知道是被温璟炙热的体温烫的还是温璟用力握的。
“……”
詹鹤语举着手腕无声的看着温璟,等待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璟自己都没搞明白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去握詹鹤语的手,又怎么给詹鹤语合理的解释,只能急赤白脸的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护手霜太香了,熏到我了。”
如果詹鹤语仔细探究,不难发现藏在温璟眼底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慌乱。
可惜詹鹤语没有这个探究的欲望,她现在只有品味被挑战的恼怒。
“放狗屁!”
很好,他们所处空间里的硝烟味又回来了,温璟尽可能自然的换了个翘着二郎腿的姿势转过去面对着墙壁。
“爱信不信。”
自信到加点水就可以膨胀到飞起的詹鹤语肯定不信,她哼了一声,挤兑了几句温璟没品之后悄悄的凑近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木质香的味道,很幽淡,和熏扯不上一点边。
果然是讨人厌的温璟。
这下詹鹤语更自信了,温璟没品的名头算是在她这里坐实了。
温璟侧头半趴在桌子上,静静的听着詹鹤语嘀嘀咕咕挤兑他的话,生平第一次对他喜欢窦婉这件事产生怀疑。
在很小的时候,温璟都知道窦婉是他爷爷救命恩人的后代,他们一块长大,感情深厚。
从小到大周围的长辈都半真半假的说过以后让窦婉给他当媳妇,包括他爷爷也默认了这个玩笑。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温璟不是军人,但常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把服从刻进了骨子里,所以温璟一直认为他以后是会和窦婉组建家庭的。
这样的想法一遍一遍在心里淌过,像是催眠一样,把喜欢窦婉这件事深埋在灵魂里。
以前无数个日夜温璟都是坚信他喜欢窦婉的,但现在温璟在怀疑自己,他真的喜欢窦婉的吗?
如果不喜欢窦婉为什么看不得窦婉受一点欺负?
可如果是真的喜欢窦婉,他又为什么会对詹鹤语产生那种欲望?
这个问题温璟以前不是没想过,要是只单单因为春梦的主角是詹鹤语,温璟还能安慰自己窦婉太纯洁了,那样情色的梦主角怎么能是窦婉?
可这个想法本来就是谬论,不能是窦婉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温璟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又马上否定,不能是窦婉,也不能是别人,好像那个难以启齿的缺口只有那个天天和他作对的詹鹤语能填补上去。
他就靠着这套理论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沉浸在桃色的梦里。
但就在刚刚,温璟发现他错的离谱,因为现在他是清醒的。
他在清醒状态下像饿狗看到骨头一样握着詹鹤语的手腕不撒手。
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只是因为闻到了詹鹤语手上的铃兰花味而有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他真的喜欢窦婉吗?
温璟恍恍惚惚的渡过了一个漫长的晚自习,还是得不到答案。
詹鹤语把他的不在状态尽收眼底,高兴的简直想放两串爆竹庆祝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詹鹤语觉得她写题的效率都高上了几分。
她是一个有分数焦虑的人,这个病很好治,只需要她甩第二名十分即可得到治愈。想到上一次月考温璟和她之前只有短短三分之差,詹鹤语就会有五分钟的失眠。
发呆好哇,对手的空歇就是她崛起的开始!
詹鹤语坐在一大多乌黑的蘑菇云旁边卷生卷死,卷的天地都为此失了颜色,卷的两眼弯弯心,卷的心满意足。
令詹鹤语更惊喜的是,第二天温璟的灵魂依旧不在服务区,好几次老师还要老师叫他才能短暂的连接上服务器。
但是好景不长,到了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前,温璟神游回来了,并且还问了詹鹤语明天会不会和茉莉一起去看打篮球。
詹鹤语以为温璟是担心杨承聿会带着窦婉一块去打球,从而触发他的心绞痛。
但今天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杨承聿今天一定不会去打球。
“杨承聿今天下午不会去打球,窦婉我就不知道了,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马吗,没准她不看杨承聿打球改去看你打球了,你自己问问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