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丞非常熟练的摆出无辜乖巧的样子,诉说着自己最近太累而且竞赛班最近讲的对于他来说有些基础了。
妈妈只和他:“不要心高气傲,眼高手低。”
刘轩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不会问如果这次没有考上好名次会怎样,妈妈一定会告诉他,不可以有这个可能。
听着没完没了的唠叨,刘轩丞感觉嘴里的油焖大虾味如嚼蜡。勉强的把半碗米饭吃完,果然少盛点饭的选择是明智的。
等刘轩丞吃完起身,妈妈才说到了重点
“我和你爸明天又要回广州忙生意了,你在这边好好学习,别让我太操心,有什么需要和张姨提。”
“知道了。”刘轩丞一边答应一边回了房间。
夏夜的风,是白昼沸腾后,大地一声温柔的叹息。
它不再像午后那样挟着灼人的热浪,而是变得沉静、绵长,带着露水将临未临时的湿润凉意。
刘轩丞独自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线将他的一半侧脸浸在暖黄里,另一半则隐没于暗影。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指尖极其轻柔地、反复地摩挲着自己左侧的耳廓。
他不能频繁地烫伤手指。那太显眼了,而且——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他私心里觉得,在这双手上留下难看的疤痕,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破坏。
更重要的是,指尖的皮肤似乎已经对那点程度的灼痛产生了耐受,刺激的效用正在递减。
他需要一种新的、更隐蔽、也更有效的刺激。
第二天放学,刘轩丞照例在小巷子里抽了一根烟。一烟毕。
他走进小巷深处,根据墨繁提供的地址,他来到了“墨蚀”。
他像一只猫来到的陌生的环境,小心翼翼的推开工作室的门。
“墨蚀”工作室里消毒水与植物香氛混合的清冷气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将刘轩丞缓慢缠绕。
刘轩丞还没来得及打量环境,视线就像被什么抓住了,定在房间中央。
那里有个人。
他背对着门,正俯身在工作——米色衬衫包裹着的肩膀异常宽阔,骨架将布料撑得挺括,往下是骤然收束的腰线,和一双长得有些过分的腿。
这种不容忽视的、高大的存在感,几乎填满了刘轩丞视野的中心。
而最击中刘轩丞的,是光。
炽烈的阳光斜斜地从百叶窗的缝隙挤入,不偏不倚地笼罩在展轩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又圣洁得像神谕的光芒。
那缕不知是谁吐出的青灰色烟雾,在这束光柱中缓缓盘旋、升腾,形成了清晰的丁达尔效应。
光与尘的通道,尽头便是展轩。
烟雾缭绕中,他右耳耳骨上那枚小巧的银色耳钉不时闪过一道冷冽的微光,与他温柔的米色衣着形成微妙反差。而当他偶尔因调整姿势而微微侧脸,刘轩丞清晰地看见,他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镜片后是一双低垂的桃花眼。
当展轩抬起眼,目光穿透光柱与烟雾与刘轩丞相撞的瞬间,刘轩丞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停滞了半拍,随即以一种失控的、近乎疼痛的力度重重地砸在胸腔上。
操。
刘轩丞内心暗骂。
自己的理想型走进现实了。
这感觉太陌生了。
不像跑完一千米后的狂跳,也不像被老师点名批评时的惊慌。这是一种……
沉甸甸的、发着烫的悸动,仿佛有人在他空旷的胸腔里,敲响了一口被遗忘的、古老的钟。
嗡鸣声不止来自于那台纹身机,更来自于他自己的耳内。
刘轩丞还来不及再多看几眼,就听见男人开口说:“来打耳钉吗?麻烦你先坐沙发那等一下吧,我马上就好。”
他的声音透过纹身机低沉的嗡鸣传来,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得温润的青石,低沉,稳定,带着一点点因专注而产生的微哑。
这声音并不刻意温柔,却有种天然的磁性质感,字句清晰地落入耳中,仿佛能直接共振到心脏。
刘轩丞依言走向沙发,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这声音……真他妈要命。
光是听着,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点开置顶名为一中F4的小群,双手因为些许猛烈的心跳而微微颤抖。
鲜橙:理想型照进现实,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仓鼠大王?:?我靠谁啊!!!是谁俘获了一中少女的梦?!
初霁:?蹲后续。
帅炸天:?停。
刘轩丞并没有继续和朋友分享,而是关上手机,悄悄打量起了那个男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贪婪地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轮廓——那宽阔得能挡住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