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脱到一半,突然被捏住手腕,我愣住,低头看到男人凶神恶煞瞪我。
那模样,很像一只龇牙咧嘴威胁别人的落汤狗,狼狈又可怜,无法惹怒任何人,只会让人想带回家。
“你是谁?”
“你先松开,”见他不乐意,我干脆抽回手,揉着手反问,“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大晚上的晕到在那种地方,不是我经过,你现在都凉了。”
“你帮我……?”
他仍旧警惕盯着我看,脸上是不正常的绯红。
“有什么之后再说。”
我说着出了浴室,体贴帮他把门关上。
看了眼时间,泡了一桶泡面,这个点了,也懒得去做饭。
泡面刚泡好,搓着手准备打开,却听浴室里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瞥了眼泡面,叹气去敲浴室门:“喂,你怎么样了?”
“……没事。”
站在浴室门口,我敲的更用力了:“你可别在我家里出事,我还挺满意这房子。”
他的声音明显是咬着牙槽发出来的,怎么听都不像是没事。
这次干脆没有回答了,我皱眉问:“不回答我就进去了。”
人命关天,什么男女有别先放一边。
贴着门,没听到回答,却是听见一片水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喘息。
……好像要挂掉了。
我猛地推开门,浴室一片狼藉,罪魁祸首几乎整个人都泡在水里,看到我进来,眸子骤缩,紧接着躲进水里。
“……”
为什么要搞得我像是非礼他一样,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太害羞了些?
没琢磨明白,我刚想靠近,他突然抄起一旁的瓶瓶罐罐丢向我。
我被吓了一跳,侧身躲开,新买的、昂贵的沐浴露摔在地上,洒出来粉色的乳液。
我深吸口气,眯着眼问:“这位先生,你如果觉得我救你是多此一举,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做好事反而被当做坏人,我自认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算有几分姿色,哪里长得像坏人?
他缓了缓,开口问:“我想走就能走?”
我气笑了:“你想怎样?我没饥不择食到看见男人就扑上去。”
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虽然是长得很俊,身材隐约看着也挺好,可至于吗,强制爱放在电影电视剧里是情趣,放在现实里是犯法,好歹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不至于知法犯法。
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可他还是防备看着我,一手拿着洗发水,一手捂着后颈。
我有些纳闷,路上我也没磕着他,捂着后颈做什么?不会是想讹我吧?
“你自己穿好衣服离开,我去卧室待着。”
浑身都透露着古怪,还是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好。
离开前指了指一旁的柜子:“里面有一次性浴衣。”
回到卧室,贴着门口站,很快就听到外面有声响,应该是从浴室出来了,从浴室出来需要从卧室门口路过才能到玄关。
听着动静,门外的人很老实,也没乱翻东西,脚步声靠近再走远,最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
听到关门声,我立马打开门,客厅没人,又把浴室厨房阳台都看了,真的走了。
把阳台门关上,看着外面倾盆大雨,摸了摸脑袋。
大雨天的,说走就走?
我走到门口,小心翼翼打开门,雨水和夜色交织起朦胧的世界,肉眼可及的地方没有看到那怪人。
这附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雨……
担心了一会儿便关上门,人不是我赶走的,是他自己坚持要走,哪怕出事了也和我没关系。
回到客厅,默默打开泡了很久的泡面,泡面都冷掉。
扶额吃完,简单收拾了下浴室,洗漱上床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半夜醒来好几次,最后干脆坐起来,窗帘没有拉上,窗户也半开着,雨水从窗户缝隙砸进屋内。
我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呆,起身走过去把窗户关紧。
雨下得比睡前还大,莫名有些不安,附近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是他自己要离开没错,可我是最后一个接触他的人,如果他出事了……
“真烦!”
想那么多,不还是心软!
愤怒冲出卧室,他大半夜在雨里睡觉就不正常了,既然我把人带回家,那就忍忍,怎么还和他一般计较让他离开,他都是傻子了,就让让他嘛!
打开门,门口一个白色影子映入眼帘,砰地甩上门,抚着胸口缓了缓,小心翼翼打开门。
门口右边坐着一个人,抱着膝盖,白色的浴袍差点让我以为是撞鬼了。
听到动静,他抬眼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