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芷起身走向洗手间,头也不回对他说:“快起来,要去公司了。”
周予辞看着她平静的样子,皱着眉抓了下头发。
她被他抱着睡了一晚,还被公司副总听见那暧昧的晨间对话,她除了刚发生时那一刻的慌乱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愣愣坐在沙发上,直到官芷出来又冲他不耐烦地说:“快点起来。”
她就像……已经被他抱着睡过好几年一样……
周予辞终于缓缓站起来,然后凑到官芷旁边小心试探:“那……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把……损失降到最小吧。”
“什么损失?讨论会吗?”官芷一边给翠花收拾猫砂盆一边说着,“晚点到没事,你解释一下就行。”
周予辞一愣:“不是……我是说,”他努力组织语言,“刚刚被听到了……我不想你被人误会啊。”
他看到官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用更随意的语气笑着说:“我得对你负责啊。”
官芷低下头笑了一下,随即继续手里的动作:“你刚刚没有叫我的名字,电话那边听不出来是我,”她收拾好之后站起来看向他,“顶多会以为你又换了个伴。”
然后她继续走开,将袋子系好丢进垃圾桶:“没事,不要紧张。”
周予辞视线跟着这个让他“不要紧张”的官芷来回移动,他一脸无语地站在那,最终开口:“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官芷也没想到周予辞能这么抽象地说出这种贞洁烈男的话,她走过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笑了出来:“太新鲜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面对面,对着本年度最抽象的笑话一起笑了半天。
周予辞笑够了,立刻换了副无赖嘴脸:“你得对我负责,我的名誉怎么办?”
官芷笑得更开心了:“别闹了,快去洗漱。”
“不行,你得给我个名份。”周予辞双手抱怀,扬着眉看着官芷。
官芷脸上还带着笑:“来不及了,快点吧。”
周予辞站在那不动:“我一会儿就告诉他们早上在我怀里的是你。”
“随便吧。我先去楼下等你。”官芷头也不回就走。
周予辞有点懵,随即有些急迫地开口:“我是认真的……官芷,”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们试试在一起好不好?”
官芷脚步顿住,她回头认真凝视着他,看到他的眼里有一丝恳切,她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末了叹了口气:“先去开会,然后,”她顿了一下,“一定要去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她边走边念叨:“又犯病了……”
周予辞愣在原地,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刚刚……抱着睡一晚的人,是她吗……
那个在他怀里香香软软,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的人,和刚刚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
周予辞终于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副驾。
官芷开车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在送一个大龄儿童去幼儿园。
他一直是一副闹觉的样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官芷也不理他,专心开车,一路无话。
官芷将车照常停在办公楼的侧门,让周予辞先下车,自己再开去停车场。
回公司之后,她坐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神位置,静坐片刻,她打开笔记开始写下:
【观察记录:
观察对象在情绪失控下表现出极强的依赖性(针对观察员),并伴有自我厌恶情绪。
意外事件:
观察员与观察对象发生非计划内肢体接触(相拥入睡)。
注意:
观察对象的感情诉求为……】
她没有再写下去。
笔尖悬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决定暂时搁置这个不成熟的分析。
她另起一行写下:
【实验是否继续……】
合上笔记思考片刻,她做下决定。
她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一些资料。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仿佛在用这密集的“哒哒”声帮助自己找回一些秩序。
这时她收到信息,是周予辞发来的:
「快结束了,你先上车等我。」
她犹豫片刻回复道:
「你先回一趟办公室吧。」
…………
周予辞收到信息,久久地凝视着这几个字。他没有回复。
按下锁屏后,却也无心再投入进会议上的任何内容。
他的指尖焦躁地敲着手机,越敲越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