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被强制进入休假状态时,她心里还带着一丝突然闲下来的不安感。然而此刻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全身心享受着独处的清闲。她越来越不想回去上班了。
不用早起,不用通勤,不用处理那些因周予辞一个眼神、一句关怀而引发的“后宫纠纷”……
……好吧,最后这个,还是没躲过去……
手机屏幕在一旁幽幽亮起。平均每天五条,来自公司女同事们的“前线战报”依旧准时送达。
内容无外乎吐槽某某“情敌”,哀叹周总近期为何冷淡,或是揣度他某句无心之言背后是否有深意。
官芷瞥了一眼,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住。
世界上关于周予辞的纷扰,暂且与她无关。
是的,何必呢?
尽管,他确实是她见过最感兴趣的观察对象,极大满足了她研究“奇葩人类行为”的心理学爱好。
但他四处撩拨的情况越来越失控,已经引发了她工作环境中的生态灾难。为一个有毒样本搭上自己的精神健康,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辞职的念头,像窗外肆意生长的藤蔓,变得无比清晰、坚定。
官芷选在午休时间去了一趟公司,直奔人力资源部。
“你要离职?”云姐显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一脸茫然,随后恍然大悟:“你的申请…应该是由周总亲自受理。”
——他还是不想放她走。
一周前,她站在周予辞的办公室里,递交了自己的离职申请,他脸上的表情仿佛陷入一片空白的卡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回过神后,他把那份申请推回给她,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
“我给你半个月假。”
他皱着眉低头思索片刻,又补充道:“……不许闹了。”
——谁特么跟你闹了。
官芷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核心工作区,总裁办和周边工位却空无一人。
她点开唐乐乐的微信:「你们在哪?」
唐乐乐秒回:「会议室!救我!」
她走向会议室,门内传来唐乐乐声音颤抖的汇报:
“这一款……味道是那种……清冷的圣洁感。”
紧接着,是周予辞那没什么情绪的低沉声音:
“圣洁,就是消毒水味儿?”
就是现在。
官芷敲了下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周总。”
她的声音清晰地切断了会议室里凝固的压抑。
周予辞眼底的不悦在转向她时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惊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拧紧的眉头。
官芷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十二点零七分了,该吃饭了。”
僵持几秒,他开口前喉结轻轻滚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散会。吃饭。”
官芷转身就走,随后周予辞也起身跟上。直到两人先后离开,会议室里才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吐气声。
周予辞迈着长腿,几步就赶上了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步伐放缓了一些,却终究没有停留,只留下一阵掠过的风。
官芷盯着周予辞大步流星的背影,惯性分析道:步伐加大,脚步加重,类似于3-5岁小孩赌气行为。
这个念头刚闪过,官芷猛地回过神,她狠狠眨了一下眼睛:
停。
停止观察。
“官芷!你太及时了!”唐乐乐冲过来抱住她,全然不见刚刚那无助小狗的样子,“你提前回来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不走了对不对!”
“只是回来加快离职流程。”官芷淡淡笑着说。
“还是要走啊?唉。”唐乐乐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我真不明白,这工作多好啊?工资高,老板帅,脾气还那么温柔……”
“他温柔?”官芷挑眉,“那你刚刚还叫我来救你?”
“他、他这几天有点反常嘛!”唐乐乐音量渐小。“这几天你不在,他每天脸特别臭。不放电、不聊天,来了就把自己关进办公室,有点自闭。”
官芷若有所思地想到了她刚刚进门时对上的周予辞的冰冷眼神。看来她的离职构成了一个干扰项,导致这个观察对象的常规行为模式出现了一些异常。
“所以你看,你要走了对他打击多大啊。他本来对你就很不一样!”
“他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官芷十分冷静。这不过是周予辞为身边每个异性私人订制的幻觉体验罢了。
“那他怎么对我没有不一样!”唐乐乐嘟嘴抗议。
官芷被她逗笑了:“你这种单细胞小生物,自己就沦陷了,哪用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