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少爷他被扇了!
制的偏向一边,他僵硬地转过头,似乎承载了某种巨大的精神冲击,以及紧随其后的下一巴掌。

    “小云哥哥?”

    “呜哇哇!你脸都红了……抱歉抱歉,为了让你醒过来没控制好力度哈哈哈。”

    疼是真的疼……不过照龚常胜现在的状态,的确起了显著的效果。印飞星没见过东方纤云打龚常胜,这两巴掌……也算起到了威慑的效果?

    “抱歉,是龚某给你们添麻烦了。”

    东方纤云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动摇,无奈叹了口气,干脆将灵力尽数注入龚常胜体内,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腔调,

    “三路,你要相信我,家主大人不会有事的,所以我也不想要你们出事,家主也会跟我一样,所以我拜托你将八戒和这条小龙一起带走,我给你的灵力足够支撑你从这飞回去。”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为如磐岩沉重的责任,我很抱歉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还让你在东方芜穹——你重要的人生死未卜的影响下保持冷静……但现在,八戒修为不如你我,秘境之主,”他尴尬的笑了笑,“晕过去了,一时半会恐怕醒不来,就算醒了也……唉、懂的都懂。”

    龚常胜自然同意,但他注意到东方纤云的话语中留了一个奇怪的点。龚常胜的眼神显得有些局促:

    “那你呢?”

    东方纤云抿了抿嘴唇,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脯,将一个包装起来的锦囊稳稳搭在龚常胜手上:

    “我还留着一颗避水珠,以备不时之需,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而这个锦囊是师傅傅送我的法宝,只要拿着法宝的人不是我,我就有一次传送到法宝旁边的机会,也就是说,只要你们能到,我就能到。”

    “别担心,毕竟,我可是主角啊!”

    龚常胜不再过问,临走前他紧紧握住了东方纤云的手,紧实的、带着绝非掌控意味的力道,带着坚实可靠的安全感。

    “小云哥哥,保重。”

    他们终于安全了。

    东方纤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漩涡,饥饿和疲惫像沉重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据算天所言,在原本的故事中,只会有三个人出来,溢出来的一个已经被“天道”发现了那么,其他人大抵都会继续依着天道所定……一定要将他们送出去。

    人都是从刚认识的时候最好,热情而虚伪,时间长了,情谊或许变深,又或落个无话可说的下场,人与人的一次相遇,不过是一场即使不出门也无法避开的雨。

    为了这场雨顺利从天空而下,将自己放入毫无把握的赌局也在所难免。

    “此次历练,快去快回。”他回想起逍遥渡影的话,在此前,东方纤云笃定自己能够带龚常胜一行人安然无恙的过去,安然无恙的回来。可事实是东方芜穹的确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至少他看到的是这样的,这也印证了以他的力量无法托举天命,是他不自量力。

    海的愤怒,冲破了冰。

    正如一些人夸张的说法,秘境的塌陷会引起天地的动荡,这对龚常胜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外面的风很大,或许要着凉。

    至于天空,那是交杂着雷电的,铝灰色的,迷迷茫茫,混混沌沌,像他此刻的大脑。

    他又想起东方纤云和大师兄模糊的模样。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两句话,和他们身上的逍遥门着装。

    “到外面等我!”

    “我可是主角啊!”

    龚常胜橙黄色的眼珠动了动。印飞星在他肩上昏睡着,打着鼾,这种姿势下也可以睡着……看上去很累了。次日,离了晦气的地方远了,太阳虽然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耀眼的红霞,夺目的光,以及背后的一次等待。他脚下的剑——因为灵力流失的原因,只显出了黯淡的光。

    终于“脚踏实地”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龚常胜只用了将近两天,大抵是拼劲了全力,突破了极限,他浑身发抖,双手握拳,用力到指甲钳入掌心,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印飞星从真正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紧闭的双目,在一片黑暗中盯着他,反应有些迟钝:

    “东方纤云没跟着我们一起来?”

    “小云哥哥他交于我的法宝可以将他传送过来,可能明天他才会使用,估计是以为龚某和你还在路上。”

    “这样啊……”印飞星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压抑怒火,他当然知道东方纤云做的没错,秘境坍塌,必定会引起风浪咆哮,再呆下去也是徒耗精力,自讨苦吃,而蜀三路又是他们三人中修为最高的。

    他只是……有些不高兴。

    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衬着他们的天命。